柳渠一轻便打扮，慢条斯理上前来，朝阁主作了个揖：“我可不是有意偷听，夫人，隔墙有耳这四个字，还不需要在下来提醒您。咱们先说，去了的那位老妈妈，您可不能说是柳渠的，我是您的酿酒师傅呀，这样揣测，岂不是把整个冷香阁都往火坑里推？况且我答应过，咱们井不犯河，我怎么可能在自个儿谋营生的地方寻不痛快？”

“求个恩典，今天你们都过节，我也想开一间屋，招待一个客人。”柳渠说着话晃晃脑袋：“夫人放心，该付的银不会少，我自去前给账房，也不劳动姑娘们打扫屋，只要给我开个门就好。”

柳渠毫不吝啬笑脸：“瞧您，这么张什么，不是主，也不是他边儿来监视的——说实话，我也不喜被人盯梢。夫人放心吧，只是个普通人，楼里人来客往，我结一个朋友不算稀罕。”

不过样。

芝拧着眉，墨觞夫人手心也了，柳渠这招先发制人，着实令主仆两个难接手——她分明就是在暗指，上面那一位从来没想放过任何人，却字字圆，句句不涉其实，将自己择得净。

果真，酒师话锋一转，绕开在上位的人，只谈前彼此：“那一位可不好糊，芝，你和夫人的小心思，连我都能猜来。你们才是诛心呢，好好一个女儿家，脾气那样倔，万一主舍不得本钱，无论如何要将魁娘推上棋盘，你们，哪个能护得住她？”

“柳师傅，这话属实过了，夫人待沈小如何，连主都挑不错儿，您何必在这儿调拨，诛人心呢。”芝听不下去，率先打断酒师的絮絮。墨觞夫人仍捺得住——若论之争，柳渠哪里是冷香阁主的对手，她只不屑于浪费这心力，还能听听柳渠有何话外之音。

“既然结盟，就别恼在下多闲事，墨觞夫人，您膝下这位小，将来是一等一的尊贵。”柳渠的声音细而飘悠：“主让您养着她，她的手合该簪、握笔，染着红彤彤的凤仙儿，千万别和你我一样，碰到那些见不得光的，就再也不回来了。我可都看着呢，区区一个商婆，你要编什么借都随你，怎就正好让沈渊撞见？你整天说疼她，这疼可不是挂在嘴上的。”

酒师说得越平淡，冷香阁主越要警觉：“这位客人什么来路，什么份？你们单开一间屋，可是要谈些什么。”

“不劳你提，柳师傅，前来何事？”墨觞夫人不想听下去，冷着脸连客都不愿，径直要酒师开门见山。

主仆二人不约而同对望一，揣柳渠的话有几分可信。留给她们可以犹豫的时间不多，墨觞夫人终是允准，柳渠**个谢，又轻轻抬步再凑近一，芝正要阻拦，酒师先行抬起双手，表明自己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