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从前在栖凤的规矩，明儿才算是小年，不过乡随俗，街坊们闹，咱们也办起来。”墨觞夫人接过芝递的茶，转临近傍晚，冷香阁已无什么可忙，魁娘从院里传来话，晚上雪城来，不必占用前的灶，一应饭菜在自己小厨房了，送到楼上即可。

“小放心吧，她肯吃东西，应该不会想不开了，”秋筱守在魁边，仔仔细细回忆了一番，“我盯着她睡下才来，边尖利的东西都收了，不会差错的。”

妆台上还放着那支魁娘赏的步摇，温颜儿再也没敢过，觉着那东西金贵，怕被客人的手脏了、打落了。温嫂心疼女儿，可无力回天，且娘儿两个还要靠颜儿的赏钱过活。

“不打的，不打的，”秋筱赶忙摆摆手，替颜儿开脱，“都怨我，得了小赏的半壶桂酿，想着让颜儿也尝尝，没想到她不胜酒力，还记挂着要赶来帮娘亲活儿。温嫂，莫见怪，你们忙吧，我先带颜儿去。”

绯月笑立在下首：“其实姑娘的意思，是想在后园里设宴，请夫人过去的，只是到了晚上，楼里难免忙碌，怕误了照应。姑娘说，若到时候团圆饭吃不好便罢了，还累得夫人前后应接不暇，那就不好了，还是摆在间里，既不算吵闹，又能照看前厅。”

沈渊听罢，秋筱得很好，让她自去忙碌。绯月在小厨房，帮衬着新来的厨娘，已经准备上了晚饭。柳渠这次没有恶趣味，拿给绯云的酒酿味醇香，厨娘也说，等烹了菜肴，一定是人间至味。

墨觞夫人搁下茶盏，赞同：“她考虑得周全，就依她的，你去吧。替我告诉小，旁的还有琐碎事，全由她自己看着办就好。还有，灶上要置办分发下去的果，我手上只怕忙不开，小要是能走动，请她过去照看一。”

颜儿被母亲几下推搡，脑袋也清醒了几分，由着秋筱拉自己门，后院有风不断，冷冷刺在脸上，她才逐渐恢复常态，抿着嘴低下，任凭秋筱一路将她领回屋。

秋筱不置一词，已经走了，还要忙着去向魁回话。姜汤喝下去，许锦书的神回来不少，也有了胃用饭。在灶上的时候，莫名地，盛秋筱想起来商妈妈，当初半个冷炊饼、一碗剩面汤救了她的命，现在也到自己作慈悲，细细切了姜丝葱，下锅爆香，添煮面打搅匀的生，一只瓷大碗端来，满满当当端到那心灰意冷的女面前。

什么，快去别在这添……哎哟哟，怎么还拽着盛姑娘，赶松手，别坏了人家衣裳。”

温嫂忙不迭放下面盆，双手抹抹腰间围的巾，撵着温颜儿去。她本就是个唱的，带着女儿多遭嘲笑，现在颜儿也变得这般，温嫂的颜面不知该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