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要好的。

沈涵说，毕竟他们后的是苍梧，是父母，是儿女，是手足。年年新，他们兄妹两个都难团聚，能够相对把酒言的时辰不多，沈小将军总说，不提这些凶险的，兴的日啊……不要哭。

琴师走得很专注，以至于魁娘近在咫尺，几乎而过都没发觉。芸倒是看过来，被沈渊一个神制止回去。

魁娘求的不是姻缘，是天佑苍梧，神明庇护边关，愿赐福于她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兄长。西北的冬天比京城更冷，下起的雪也只会更烈、更凶，蹄被埋没，将士兵卒寸步难行，可他们从不退缩的，宁肯将命留在茫茫不见边际的冰川雪原。

仔细一算，胡人已经有近整月未面，也没有书信件的寄托。楼里女的闲言碎语没断过，同情的、讥笑的、观望的，许锦书已经习惯了。反正么，也不是独独冲着自己一个，即便是骄傲如魁娘，那位离家哥儿长久不来探望，也要被她们当作谈资，消遣一番的。

“这雪见是要大了，姑娘，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绯月赶忙撑起伞，近。

神仙面前，还是不要失态为好。周围的香客也不少，人人都虔心祈祷，没有谁刻意关注到她。想必求神拜仙还能哭来的，也就自己这么傻了吧……

夫人和小阁主尚且不计较，自己有什么可矫情呢……

或许，是许锦书在这儿跪得太久，让沈渊觉得自己来得心不诚，怕被神明降罪，又要生梦魇；又或许，她本也是心不安宁，只能寻找各借，贪心不足一次。

她努力看得很淡，不成想还是被自己吓唬着，生怕走上母亲的老路。芸贴心，立刻递上帕，许锦书着角，犹不忘向丫鬟一声谢。

才殿门，外地上已经积起银白大片，掩盖了先前的脚印，雪纷飞如鹅羽，观中童们披着斗笠，三两结伴来清扫。

“再去吧，来了一趟，咱们好好拜一拜。”

沈渊旋到殿上，面对着三官，跪得丝毫不犹豫，衣袂翩跹间竟颇有毅然决然的味。绯月和绯云随其后，主仆三个行走长生观，还是一次跪拜第二回。小童也不发问，默默立在侧旁，向她们还了个礼。

回过神来，腰竟已经跪酸了，多亏芸还在边，锦书才没在三官大殿上丢了丑，维持着面站起，意外发觉自己的眶也酸涩，若能照照镜，怕是已经了圈红。

落雪尚且有痕，殊不知人心惶惶，曾经有过的那些情意绵绵，在漫长岁月的洗礼中，能否留下些许印记。

小童是次见这位生面孔，耐心讲着若还要拜些什么，应当往何去。许锦书对每个人都很是恭敬，稍后便领着芸，低下匆匆来，院里的积雪还没来得及清扫净，往来香客留下浅浅的脚印，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