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真半假，有关沈尹两家的瓜葛被抹得净净。玉琳琅甚少冷香阁，听得津津有味：“嗯，都是跑了、跑了，还好在下脑聪明，不至于听了。你说的这个奇女是谁，我可曾见过？”

“长生观有法会，我竟没得信儿。至于我么，说起来惭愧，都是内丑。”沈渊侧脸捋一把鬓角，“楼里了个犯事儿的蹄，被打发去了檐巷，最近却听说让她跑了，好像还被收留在了州来山庄。你看，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我在冷香阁也长日无事，就想来一探究竟，谁知扑了空，那丫好本事，竟又从人家庄上跑去，不知去了哪儿。”

绯月、绯云都笑了，玉琳琅亦展颜，说自己应邀来观法会，又反问魁为何会在此。

棠棣院的老板好音律，人生得面善，颇有福相，上山来足了面，香烛供果毫不吝惜。将要生产的妇人是不便观宇的，自在惯了的名伶却不被束缚，应下邀约，放下茶楼生意同往。玉琳琅不在戏台上，去掉胭脂改了平常衣装，便是翩翩少年郎。

玉琳琅佯作惊讶：“原来是牌娘，那自然是有所耳闻，据说是位丽质人，没想到，还有副好手。”

顾锦川挥毫泼墨，顺手拟了个方，嘱咐童拿去照方煎了。前已经连续来早到的香客，医师默默退大殿，立在祈福树下好一阵，转去向不知何了。

斋醮足足行了小半日，棠棣东家跟随丹房，请真人细细卜算一卦。玉琳琅得了清闲，与人招呼过，自去外山中散步，只等着过会回来吃斋饭。今天香客少些，上下山的石板十分安静，但凡有人路过，都逃不过彼此的耳朵。

“见没见过我不知，却可以告诉你，她才不是什么奇女。”魁娘的神颇玩味：“她，叫作观莺，事儿前刚上牌。那时候我还在养病，听说她是一曲月琴夺得了筹。那几年我们两个少见面，谁知你有否来过，又是否和她见过。”

沈渊忍俊不禁，向丫鬟：“快听听，玉哥儿真是疯了，七尺男儿说自己貌若无盐，我倒不知该笑你呆，还是怜你痴。”

“我就奇怪，每个听说这事儿的人，都会如此取乐。”魁娘毫不与他客气，“她会被驱逐冷香阁，的确犯下了无法饶恕的过错，可辗转又离开州来山庄时，是孤一人的，过了整夜也没被找见。总是一条命，安知荒山野岭里如何自保。”

“玉哥儿？怎会是你？”

“我如何？难不成只准人拜三官，我们这些貌若无盐的，就不能现在神明座下。”玉琳琅挑眉调侃，抬手掐一把兰指，拿得好个顾影自怜。

冷香魁领着丫，闲步林间，迎面瞧见世楼主也在悠游，颇为意外。她以为他不信鬼神的，竟也会从长生观的方向来。

也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