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关心这个吗？”沈渊抬看他，眨眨睛笑得勉，“信或不信，又不能改变什么……只有等到百年之后，才能一探究竟。”

话一便懊恼，收回却是来不及了，换得冷人毫不留情面的白与反相讥：“果真叫我逮着了，尹淮安，现如今你脑中想的，全都是观莺了罢。你自己家的事，我尽了提醒就到为止，可你要是昏了，休怪我不顾念这些年的情分。”

魁拂袖而去，留下尹淮安独自一人挽留不得。那话并非他本心，实则是到了嘴边，又不敢贸贸然问她，是舍不得这一世的所有人，还是舍不得他一个。

每月初一十五，尹淮安算着时辰，冷香阁的墨觞夫人会来玉瑕山上香，他悄然盼着魁娘会随行，路过某条小路时，会想起来山中还有旧相识，可惜，朝朝暮暮过去，沈渊不好的那几年，还时常会来小住休养，现在病势好转，反而疏远，少了往来。

话到，两个人都难以为继，州来庄主也只能笑，打趣她说话愈发像个姑，字字都简单直白，连在一起却听不懂什么意思——“如若将来，沈小当真仙缘厚，得飞升去了，还请莫忘了人间一段相识。”

他始终难以割舍少艾思慕，又囿于旧年青梅竹的歉疚，虽有言，行止由心，退有度，初心未忘方为至上之境，然而何为初心，他早已陷其中，难辨难分。

“那是自然。莫说今生，哪怕了来世，我也盼着再遇见你们。”魁娘不眨，一字一字咬得清晰，半分不像在与尹淮安玩笑。

尹淮安到意外：“回之说，我以为你并不是真的相信。”

移、时而徘徊犹豫的是非黑白。

从几时起，他们也到了见面只谈旁事，而无任何可以坐下来，闲谈说笑的话题。上次她山来，还是要帮衬那位叫盛秋筱的女，这次不外乎也是因为要见观莺，才踏州来的大门吧。

乍听上去是情义重，尹淮安心里却忽如坠了块重石，没没脑问句煞风景的话：“我们吗？也包括……观莺？”

观莺之的闲言碎语他不是听不到，愈发明白，自己的一厢情愿只会将沈渊拖泥潭。那便这样吧，曾几何时，这个聪明的女已经将心意说了透彻，她愿坦坦，也希望他君之。

“你凭什么这样想？”冷香魁停下脚步，伸手掸平斗篷襟一缕被的风，腕上朱砂和着檀木珠又一阵哗啦作响，“憎恶与否，她都不过是我手下败将，向来都说穷寇莫追，真要着她落街，也成了我造下的冤孽，将来若有六回，我还不知要受何惩罚。”

早开的仙没什么稀罕，也非他一家独有，可他找不更好的理由了，州来山庄的大门随时为了沈家小敞开，她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显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引她逗留的新鲜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