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她下意识将墨觞晏比作凤凰，随后又极力否认。前尘往事果真如场大梦，还没来得及沉沦，已经成了黄粱半熟。

“你，几时见过我求别人？”

只是么，观莺这样推论，实在太瞧得起她了？

观莺哑然语，一气噎在咙里，翕动着嘴反驳不——尹淮安，是好的正人君，她想以相报都唯恐对方嫌脏的。清风明月般的哥儿，怎会为了讨女心，甘愿个龙，行龌龊事呢。

“你不说话，是心虚了？”观莺先捺不住，败下阵来。她最讨厌墨觞晏稳如磐石，称得自己如梁小丑。

可面前的女……是冷香阁的魁，墨觞晏啊……观莺不愿意正视，又不得不承认其上有足以致命的特质，不必掺杂言语动作，站在那儿就令人不由自主地臣服。

条条框框，有理有据，观莺难得能讲如此自圆其说的话来。沈渊顺着捋过一遍，正巧也能对上。冷香魁与州来庄主有个共同的疑惑，檐巷的馆腌臜不堪说的，看守却极严，观莺坏成这样，究竟如何逃得来？

这一次，总不会再落了下风吧，求上天开，也让她亲瞧瞧，所谓的冷面人恼羞成怒是什么稽模样。

加的大约是枣，山上自己养的蜂，给她送过一次巢，金灿灿的，咙到发腻，回味倒清甘，还是治咳疾的好药材，对她有大益。只是那次之后便被她叫停，说这样好的东西也存不住，还不如庄上自己留着，她若哪天嘴馋，自会过来。

再逃了，直接和人安排上一好戏，假意救下我，让我觉着还能活，又送来一包心笑话我，再怎么也逃不你的手掌心？你且说，你认与不认吧！”

“要是你，稍微求一求他，兴许他也愿意呢。”观莺还在嘴，却没有底气了。沈渊不看她，低专心啜饮，不难尝得，灶上用的是老姜，带着儿切碎了熬煮，成再用纱巾滤净，滋味会更厚烈。

尹淮安是男，无法开问，若是观莺自个儿不说，怕是再没人能知实情了。沈渊却是不屑于探究，她手握冷香阁，谙再严厉的看守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又或许正是观莺毫无抵抗之力，才让檐巷的人放松警惕，本没有将她当回事。

“我真该谢谢你，观莺妹妹，没听到你说之前，我都不知，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好智谋。”冷香魁才想起来，丫鬟有送来茶，回给自己倒了杯还温着的姜，“且先不论别的，尹先生救了你，日虽然不长，你也该清楚他是怎样的为人。我问你，若我真的苦心要害你，他是否会陪着我胡闹，坏了自己的立品行？”

素手持盏，指腹沿着圆白瓷勾勒鱼睡莲叶的图案，单纯疑问的目光从睫下探来，冷香魁没让观莺唱独角戏，开就是戳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