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瞧瞧怎么回事，别再惊了小。”绯月探去打量，打发驾车小厮看清楚些。沈渊倒不好奇，京城里的新鲜事每天都有，动静又这样大，听几耳朵也差不多能猜着了。

川缘何要说这番话，只当他是有而发。真的自己太了吗？似乎也有理，本声声嚷着要养病，一闷就是好几年，重见天日只是偶然，却像骑虎难下，再也躲不回去了。

“唷……这也忒狠了。”绯月咂，乍听便心生恻隐，“一个弱女，挨了这顿毒打，还不知能不能有命活。”

绯云：“可不是呢。好多人都瞧见了，就在桂兴斋门前，可也没人说什么的——等他们走了，我听掌柜和人的说，那女好像是檐巷的，刚被送去不久，却已经逃了两三次。”

时辰早得很，辞别了顾医师，冷香魁想顺路去趟成衣铺，瞧瞧给蓼尘订的衣裳如何。路上经了桂兴斋，正有糕饼新鲜炉，香气腾腾传半条街。

“有这番心气儿的，怎么就被……”绯月刚叹了一半，且听自家主姑娘半不冷接过去：“你怎知是心气，却不是本就有错才被罚去，而不知悔改呢？”

“罚去……姑娘是说……”绯月似是领会，主仆三个互相一对神，彼此心里也都有了数。

据桂兴斋掌柜的言，女也倔得很，每次逃来，走的总是同一条路，追她的人便成了熟路轻车，围观的人也都见怪不怪了。

会是哪一家？揽英楼还是秋苑？总不会是喜胡同……那地方就算有女跑了，也没得兴师动众来追的。

“他们家的馅儿磨得最细，黑洋酥是用雪糖和着脂油炒来的，又香又不会腻。走吧，带回去给夫人尝尝。”沈渊无意再想外人的事，吩咐小厮驾车，径直回楼里去。

外面的动静已经结束，丫鬟还心有余悸似地，讲述那个女当街遭受毒打的惨状，寒冬腊月里衣衫褴褛，手脚都生了冻疮，青红遍布，真叫目惊心。

沈渊低抚书本，不以为意：“我也只是随一提，哪儿能这么巧。”

果不其然，小厮回话，是暗门跑了姑娘，老鸨叫人来抓。说话间，绯云已买好了心回来，糯米儿晶莹半透明，隐隐约约能瞧见里面的芝麻豆沙。

绯云呵气，搓了搓掌心：“刚才可是骇人，婢听着动静不对，便没敢凑上前瞧闹，谁知刚走到桂兴斋门，就看见那群人追了过来，个个手里拎着，足有碗，只围着个姑娘打，鼻都被打血来。”

“停车，去看看有没有双酿团。”沈渊放下古籍，吩咐了绯云一声。丫鬟才掀帘下车，脚底还没有沾到地面，便听见前远远一阵闹腾。本来这时街上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大都是买菜仆妇和摊贩，忽地涌许多青壮，围着一，像在追打什么。

沈渊只听客，角微动，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