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应对如：“一些杂件儿，不值当看的。昨儿夜里丫鬟素儿偷盗，惊到了商妈妈。妈妈年纪大了，不好，经不起折腾，也就请了回老家去安养。她走得匆忙，屋里还剩下些零碎东西，夫人吩咐婢来打扫妥当。”

一行人来去匆匆，本不给魁疑惑的时间，很不像芝平日的作风，说辞也算不得天衣无。商妈妈是冷香阁的老人，沈渊从没听说过她家乡在何，还有什么亲人，何况……

偏远空的，只有琴阁断断续续传来歌舞声，地面雪扫得不甚净，踩上去还咯吱作响。

商妈妈的房间门窗大敞，有熏过艾草的烈气味，还没走近，一莫名的情绪涌上来，迫着沈渊停下脚步。她不知为什么，忽然失去了再上前半步的勇气，仿佛这间小小屋里蛰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一个小小丫鬟，能将事妈妈惊吓成什么样，以至于几乎连夜辞去了？

“闷得慌，随便来走走。”沈渊糊其辞，抬颌丫鬟们手里包裹：“夫人给你派了活儿？是什么？”

“起得好早，怎么到这儿来了。”

可她实在想打破谜团，不愿再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艾草味冲得她脑不清醒，站在矮矮的房檐前不知所措。

“这天儿怪冷的，小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件要取？吩咐婢们去就是了。”

她决意亲自去商妈妈房里看一看，虽已经被芝清扫过，难说还能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可沈渊总觉着，总要尽力过了，即便是蛛丝迹，也好过在这儿空想。

沈渊颔首：“赶去就好，有过一个观莺，冷香阁可断断容不得这蹄妄为，只是商妈妈在楼里辛劳半生，也没听说她有家人，忽然回了老家去，我也没来得及送一送。”

沈渊正退为难，忽有人来，是盛秋筱，款款挽着一蓝衣裙，料样都中规中矩，首饰面也简单，唯独手上的兔炉正中嵌了颗绿松石，格外。

“小说得是，不过嘛，叶落归，商妈妈既然自请要走，夫人也不好拦着不放，总之……是个中意的好去，就算圆满了。”芝眶微微发红，仿佛颇有慨，“婢还有差事，就先告退了。绯月、绯云看护好小，外面路，若没什么要事儿，也请小早些回罢。”

大丫鬟的回答严丝合，沈渊只能旁敲侧击：“什么素儿？这样胆大的坏丫鬟，我竟没印象，既然惹了祸，可置过了？”

早么？分明已经日上三竿，冷香魁竟不知，盛秋筱这话是客，还是调笑。

芝恭敬：“夫人已经发落了她去，一个抬扫地的使丫鬟，猫儿狗儿一般，小不记得才应该。”

跟，就见芝领着人从偏院来，手里各自拎着什么东西。见到沈渊，芝一愣，随即上前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