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下，她上的弊端，比如凌厉、清、得理不饶人，都显得不那么要，是值得忽略的东西。正如此时，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与愤懑中，冷香魁却不知听去多少，还一味要和他唱反调。

他情绪又现反转，主动拿过来折扇公的酒盏，却只肯给他斟了一半：“公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晏儿不过是觉得，言多必失，公要小心……”

折扇公无奈摇，不急反笑：“那么，依墨觞姑娘的见解，令堂开设冷香阁，外人到此莫不是只能赏歌舞，或行烟柳事？竟不能只是寻个清净地方，借红袖添香，一吐心中积闷。”他开扇轻摇，脸上又现熟悉的自嘲：“再者，我家中规矩严谨，兄弟姊妹皆自幼温书学礼，凡踏家门，便战战兢兢，半分都不见错的。”

沈渊笑笑，不待

“且慢，”折扇公错手挡开，语气神皆不容置疑：“墨觞姑娘，刚才想说什么？”

话语顿住，她角生媚，摆明了是刻意为之，可至少落在折扇公中是自然的，并不会觉得违和。

说着她便要接过来，将已经微冷的酒尽数泼了去。折扇公这才醒神，开始不悦：“墨觞晏……你话里话外赶着我走，就这么见不得我？便是留宿一晚，我已分家单过，能耽误什么事？你觉得我是无遮拦，可是否想过，这样自家内宅的私密，我为何偏偏讲给你？”

“嗯？”魁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自己竟没能给对方蒙混过去。“小女见识短浅的胡话罢了，公无需介怀。晏儿只是想说，公倾诉衷，却要当心……”墨觞魁人如其名，彼此分明隔着不近的距离，温气息却仿佛已洒在折扇公耳畔，一字一句缓缓来。

“公若觉得，此情此景不应当被外人听见、看见，便不该对晏儿开，讲些家宅院墙内的私密事。而且……女面前，公还是坐端正些，省得一时松懈却成了习惯，将来当着亲朋，不小心失了仪态，可论不清是谁之过了。”

“隔，墙，有，耳。”

“公看着我什么？”魁眨眨睛，又换了一副天真面孔：“虽然酒满茶半，可是公在兴上难免贪杯，要是醉倒在这儿，又只得留宿冷香阁，岂不要误事。自然了，若实在介怀，这半杯莲白不喝也罢。”

他坐正了，只因要接她斟的酒，也好奇后面的话是什么。魁只翻腕奉上酒盅，提醒他夜不宜多饮，半杯足矣，偏偏对方才的谈话闭不复提，顾自低眉作温婉状，盈盈举盅向他敬了敬：“既然已经伤怀，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晏儿陪公饮一杯，这事儿就算翻过了。”

她笑漾，学来的媚酥骨，朱抿酒未饮先醉。不啻在哪位客人面前，冷香魁都没有过这般媚态，折扇公也不敢接受得理所当然，杀人最骇人刀，他亲见过惨剧，时时刻刻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