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段拉扯的工夫，绯云已经领着芸和小菱角上了楼，依次摆开酒菜。气氛与上次明显不同，上座的两个人正说着话，算不得洽，可也有来有往，见到婢女来，不约而同地闭了。

半死丢去，和观莺伴儿了。再不行就想想萝琴，你想和她一样？”说着说着，晨叶也忍不住垮下脸，提不起劲，“怨不怨都这样了，上回要不是你拉着我，吃了商妈妈好一顿竹板，我可还记得呢。”

溪挡在门，只顾说话也忘了关门，风钻屋惹来抱怨。有被使唤去打的小丫，抬着笨重的大木桶回来，小心推一推溪，请她让让。

想去哪儿不成？”

“一样伺候爷们儿，随便把哪个哄兴了，不就能要了她走？整天哭丧着个脸，谁也不愿意养她。最后丢了命，孩也不中用，只能怪她自己。”溪中嘟囔，上炕掀开被同样盘着，声音却越往后越低。

后面的女孩见不对，赶快追上来拦住，各自好声好气安几句，纷纷说天气这样冷，还是快回屋里和，睡一觉还是好姊妹。晨叶顾自去躺下，溪从鼻腔哼几下，也作罢了。

丫鬟们见状已经明白，收好盒便叩退下。桂酿被收走，沈渊重新斟满两盏莲白，继续之前的话题：“喏，这次可以喝了。所以公是觉得，一次留宿冷香阁才逃过一劫，便将这儿视作天福地？”

祝大家小年快乐，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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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扇公伸手接，酒盏却绕开他的手，径直落在跟前桌面上，耳畔魁的调侃还未停止：“说来晏儿有几分好奇，敢问公是何家，为何半月之内连遭暗算。”

小丫们又得端来成垒木盆，给们倒，晨叶探脚，骂了一句怎么这样，手指随着戳上丫脑门：“想死我是不是？不过要我说啊，自己也知理亏，说死人坏话，那可是要鬼压床的。”

她随一问，半真半假，却叫他半边后背森森宛如发——自己可以查人家的份，不见得这姑娘就不会留心。

虽说迟早都得摊牌的，可若被小女儿家率先识破，自个儿面上总归是挂不住，也容易起龃龉，毕竟这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呵……

楼里的女大多如此，前一刻还是能说悄悄话的好妹，转个脸就可以开始互相丢白。溪不甘吃瓜落儿，瞪作势要动手，晨叶倒不理她，还尖着嗓扔了句“要作死你自己死，别拉着别人”。

“你不用拿萝琴唬我，”溪一只手扶着门框，看见晨叶已经坐在炕上，结结实实裹好棉被棉袄，“生了孩还不如不生，是她自己没息。什么非要去？留在这儿赚够了银，将来

晨叶已经脱了鞋，弯腰盘窝在炕上：“有志气，妹妹就盼着你飞黄腾达，也把我带去享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