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错了事儿，受罚就是了，何必多费。方才在外面你还说，良辰景不应辜负，若用来教训不懂事的，似乎更不应该？”折扇公忽然开，说的话却不中听。

“哦？”折扇公挑眉，搭上桌沿轻叩指尖，侧打量着绯云：“姑娘边的这个丫，机灵不足，莽撞有余，伺候起来恐怕不得力，万一得罪了人，首当其冲受害的可是她的主。不如就由在下带了去，悉心调教几日，等着懂规矩了，再送回来给姑娘？”

“冷香阁有的是见识明白的老妈妈，调教一个丫不成问题。”沈渊已生怒气，翻腾上来行压制在，“公来到这地界儿，晏儿该尽地主之谊，若有招待不周的还望海涵，可这丫伺候我年久，再不懂事也有几分情，公是好心，可于我而言却如同夺，请恕晏儿实在不能从命。”

“或者……阿晏若是缺人手，我拣了好的给你送来，也未尝不可。”他补上一句更是刺耳。

“姑娘染痼疾，房里当真不需要多几个下人伺候汤药？”折扇公的声音传来，显然是想让外面的人听见。魁没有回应，也或许是声音不，不足以为第三人闻。

“公恕罪，都是婢的错。”绯云叩更，手心沁一层汗。有了后院的冲突在先，她唯恐自己给主再招惹什么麻烦，让这个客人捉住借题发挥，令沈渊陷更为被动的局面。

她话说得急切，折扇公慢悠悠回过脸，只见面纱仍未摘下，魁一双睛乌黑炯炯，直视着他分毫不退怯。琵琶放在边，葱白指尖着弦儿，指腹勒几清晰的红印。

绯云应声退去，关了门抚着膛长舒一气，暗暗叫苦不迭。绯月在外面听见了全程，对她尤为同情，两个丫鬟对望一，都憋了许多话，最后不约而同地摇摇作罢。

沈渊护心切，抢白：“既然不懂事，晏儿这便打发她去，必不碍了公的。”

“我先去了，在这儿多费心，别叫那人欺负了姑娘。”绯云盯着门垂丧气。绯月拍一拍她肩膀，叫她放心，只快去。

“公大度，晏儿替丫谢过。”沈渊颔首，睛直直盯着对面，而后中和绯云说着话，却不看她一：“公大度饶过你，还不快下去，都到了这个时辰，去一些宵夜来。”

“好了，知你舍不得，开玩笑罢了，别当真。”怕她真的恼了，他叹气了让步。

这个样很好看，像炸了的小猫儿，偏偏不好立刻发作，瞧不惯他又无可奈何。他甚至可以猜得到，面纱之下，女已经抿着嘴，双颊微红——原因无二，每次见面她都会恼怒，都是同样的神情。

……”听闻事有因，沈渊只得无奈摇，“她也真是的，又没什么情，拉着你说什么话。”

绯云如芒在背，闻言连连叩：“公恕罪，公恕罪！婢卑贱，甘愿领罚，只万万不敢脏了公的手！”

两个丫鬟彻底无语，自家主不喜这个人，每每吵嘴争执也就罢了，这次竟从仆上起文章。她们委实想不明白，折扇公究竟意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