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颔首赞许：“不错，成由勤俭败由奢。前年的雀？若我没记错，还是哥哥特意送回来的，一直收在这边，居然就给忘了。”

嫁衣亦是殷红，雪城尚有谜团，沈渊都可以不计较。前路光明时，自然放心迈步前行，可若大雾迷蒙，前途未卜，难就止步不前了么？

桌上的茶没有动过，已经半冷，被绯云挪到墙边条几上去，腾开桌面。半晌不在屋里，两个丫鬟也没闲着，去小厨房备了心。灶火始终未灭，下的使丫捣好米粉收在瓮里，接着被遣去碾了茶。

绯云：“今年刚搬过来，库里许多什还积压着，一收拾才发现，有前年存的雀，已有陈味儿，姑娘喝不惯，绯月说扔了又可惜。正巧早上的时候，婢叫小丫捣米，那会儿得了来回话，婢这才想起来，或许可以试试成茶餐。”

渊没什么实质的利益冲突，她自然不在意。等离雪城外回来，订亲差不多该提上日程，再等沈涵回京，和墨觞夫人商谈如何备婚，她作为新嫁娘，什么都不需心，只要静静等着上凤冠，披上霞帔，坐上轿。

茶酥新鲜成，清香扑鼻，微苦回甘。雀提前半个时辰用冷泡开，彻底沥，打散清调搅拌，裹上堇粉抓匀，摊在大盘里。法不难，成功与否却有个关窍，需得大火烧油到半熟，茶叶才好下锅，炸到浮起便要添柴，一直到全无分才离火，趁锅装盘撒上佐料。

不过是炸几片叶，要到分明、味三分可不简单，裹堇粉务必要均匀抖开，火候上更要疾手快。绯云板瘦瘦的，却有一把好力气，架锅起灶都毫不糊。

如此看来，万事仍然值得期待。

“姑娘怎么卸了首饰？要重新梳吗？”绯月问。

沈渊疑惑：“便罢了，茶酥？可是用茶叶炸成的那？怎么想起来这个。”

她畏惧很多事，却不代表她会退缩。迷雾当前，那就胆大心细摸索着，一鼓作气走过去，自然会有柳暗明。

沈渊放下针线：“不必，只是觉得沉，反正在自己的屋里，还是打扮轻便些好。”说着想桌边看过一，“拿的什么？半日没见你们两个，竟是到厨房去了。”

绯月与绯云回来时，她们的主已经换了心情，临窗起一只护腕。离雪城的书信被她收起，压在九层乌木妆奁最下的屉里，挂着黄铜鸳鸯双鱼锁，钥匙妥善收在不为人知。

“山楂，麻仁茶酥，新琢磨的样儿，婢还了一椒盐的，味儿不错，姑娘赏脸尝尝。”绯云打开盒，端两细碟、一盖碗。

六角青浅碟金线勾圈，沿边烧制一簇彩蝶戏蔷薇，炸好的绿茶叶儿酥脆，松松盛放在中央，一碟撒了芝麻白糖，缀少许青红丝；一碟如绯云所说换了椒盐，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