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屈福了福，恭顺：“婢同样受主大恩，粉碎骨无以报答，万不敢恩将仇报，背主忘恩的小人。”

她本就不齿观莺行径，愈觉得踏足此是多此一举，言辞便更加毒辣：“既有主人，必然有下人，那么观莺，你一日在冷香，一日就是我墨觞家的下人婢，受楼中庇护，才得以卖笑讨生，不但不心怀恩，还算计于我、欺辱于我的丫，天好回，你当真不怕报应当。”

长久。无论本来有再旺的火气，被冷人盯上一阵，也要了劲去。

沈渊拧着眉，看见观莺派实在不像样，心中生厌，不想和她言语。绯云已经嫌恶地掩了鼻，绯月轻扶上主手臂，低声劝返：“姑娘……看她像着了怔，劝不得，救不得，咱们还是回吧。”

话音未落，两个丫鬟脸都变了，额角止不住几下搐。气氛变得微妙，四个人隐隐对峙僵持起来，始作俑者的观莺犹自不觉异样。沈渊手臂上一空，绯月回手，藏回自己袖中抠了掌心。

女刻意尖细的声调回在陋室，无端让最好脾气的绯月也发，数次忍不住回嘴。然而一降一，她为丫鬟，立时三刻奈何不得这位从前的牌娘，她的主却没有可当宰相的肚腹，半句也不想多听。

“她还没声，你上赶着什么风？”观莺耳力“一一个姑娘、主，你倒比她主意还大，知的是你忠心又中用，不知的，还以为咱们小是个草包，凡事儿对个丫鬟首是瞻。”

“我还没声，她当然不会说话。”

“你要是告诉我，造动静就不会被送走，别说撒泼打，沸反盈天，就算当街扮丑作怪，我也不会眨一下。”观莺用力伸直双，两只脚相互搓蹭，毫不在意魁边两个丫鬟诧异的目光，“小翠那个贱丫，刚来的时候，我就看她不安分，是个人到后院来，她那对珠就滴溜溜转，谁知安的什么心。我说小，不如把她一块儿送了去？你们母女少了一桩祸患，我也好有个熟人作伴，是不是？”

观莺嗤之以鼻：“哟，拉踩低的我见多了，还没见过这么抬举自己的，要我说，你也别得意，梅香拜把都是才，一回见面你主就说，咱们一样是伺候人的。你仗着她，比我还傲气几分，哪天你落得比我还不如，看谁来讥笑你是小人。”

“绯月妹妹，说不话了？”观莺翘起嘴角，心情甚是愉悦，看着绯月隐忍不发，觉得十分不过瘾，非要刺激得狠了，想瞧一瞧墨觞魁的边人发狂失控的样：“本就是么，多简单的理，你自己不愿意承认，要我说来当然变得难听……”

“我是不是草包都不要，瞧你也说，我站在这里，就是冷香阁的主。而你的足智多谋，聪明伶俐，可惜了只能留到檐巷，去给那里的爷们儿看。”沈渊冷冷发声，替绯月言反击，一字字准掐在观莺的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