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妈妈的意思再浅显不过：恼了她要送走她的人是大小两位阁主，偏偏最讽刺也在于此，她算计了魁娘，才给自己招来泼天大祸，最后却也是那一位手，保全了自己的面。

气血上涌时，她顾不得许多，打架打得酣畅淋漓，只记着不能吃亏，非得让对方知自己的厉害才好。劲过了，冷静下来，事妈妈的掌也让观莺清醒十之七八，她才意识到事态严重，最不愿面对的事儿终于来了。

两位事妈妈对望一，一言未发，神却莫名生森森冷意，小屋本来就寒冻，观莺没来由一阵发抖。有了之前歌女离枝的教训，围观的人也学会了乖觉，见此状纷纷退开。

可相比之下，小翠似乎还要惨些，发蓬蓬，额角秃了一块，脖脸上也挂了几重彩，尤以左底两最为骇人，抓在中，血渍红，因着天冷居然已经半，新鲜的血还在淌。商妈妈仔细查看一番，顿时大惊失：那抓痕糙，边缘钝滞，分明不是一次成的，又离着睛这样近，观莺下手时的狠辣可见一斑。

“妈妈……”观莺一下慌了神，双目无神，喃喃自语，苍白的嘴止不住颤抖，茫然向商妈妈伸手。她很明白，事已至此，说什么也不用了，何况对方不过是一个事妈妈。

而自在家始，烈的求生望早就刻在血中，刺激着她一次又一次无谓挣扎。商妈妈视若无睹，一丝衣角也不叫她碰到，绕开脚步踱门去：“收拾净吧，再闹下去，怕要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观莺坐在地上，看见小翠的惨相一味只有害怕，半分幸灾乐祸也无。她不是没有听到小翠的鄙夷——今日便是期限，等待她的是暗角落里腌臜龌龊如老鼠窝的檐巷。

观莺上的布条已经蹭掉，刚刚愈合的烧伤又扯开，渗大片淡黄掺杂血丝的黏稠。事妈妈掌风呼呼，“啪啪”两下丝毫不留情，她先前已经挨了小翠的打，旧伤叠新伤无异于雪上加霜。

“一大早闹得天翻地覆，真是晦气！”赵妈妈吐一痰，拉过小翠又朝胳膊打了几下，拧着耳朵拽门去，“早就看你不安分，丁儿大的差事都能办砸，整天珠往前瞅，今儿就带了你去，上前楼上凭夫人发落。”

“自作孽，不可活。”商妈妈摇摇，听着婢女哀告，只嫌吵闹。赵妈妈铁面无情，布满老茧的大手拎着小翠起来，全然不顾她一条蹭在地上，拖着衣领便走。小翠挣扎几下，衣裳襟看要松脱开，被瞪了一也不再敢动，一手死死着前布料，认命跟了赵妈妈去。

小翠本来犟着，挨了打骂也不作声，以为自己好歹扎多年，多被罚几个月的工钱。万万没料到，事妈妈下了死手，一听“夫人发落”，小翠吓得魂不附，作势就要下跪求饶。

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