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任由绯云大惊失，握自己的手直到隐隐发疼。长生观里的一幕幕重又浮现在前，折扇公其人上谜团太多，沈渊自知吃不准，也不愿意多心思，更无谓因着这样一个人，惹得自己的边人生嫌隙。

绯云双红红，焦急：“要真是这样可怎么办？姑娘，要不，咱们回州来山庄去？山老林里一躲，任他发现什么也找不着咱们。”

沈渊默然，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遭，方：“我与他素昧平生，从前不认得，往后也不想有瓜葛。长生观里他言语冒犯，我便决意借观莺的事儿，要他亲看见女不易，这才邀他明日相见。事已至此，且走一步看一步，过了明儿便如路人，再不理睬就是。”

绯云很顺利被遣了去。看着门扇合，绯月摇叹气：“羹都凉了，婢再去一。”说着便来端瓷盅，却听沈渊声罢了，心中郁结得很，哪里还有胃。

“躲得了一时，躲得过一世吗？”沈渊面平淡，顾自翻腕回手来，随意将墨玉坠丢回锦匣中，“也未必就不可收拾了，没准是我多心，其实就如你所想的一般，只是个登徒，上赶着讨好，却送错了东西呢？”

绯云却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整个人如同在一脑混沌的状态，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那……姑娘打算，打算怎么？”她没来由想起回来刚屋时，自家姑娘那句调侃——莫非真的是夜重，自己门一趟，脑也给冻住不灵光了？

“沈、家？”绯云似懂非懂，恍然大悟之上还蒙着一层模糊的迷茫。她边的绯月却在前一句就破了窗纸，直奔正题：“姑娘是担心，这个人识破了您的世，有意用西北的件试探？”

话锋陡然转折，绯月算是在其外的，听来意不对，因见沈渊始终拿定坐稳，岿然不动，便疑心她是刻意为之，对绯云话到此，不便再言了。

“若是还有疏肝上清，寻两粒吃了才是好的。”

“这话不错，到底年长见识宽，还是绯月想得周到。”沈渊笑着夸奖，顺势将气氛放缓，“去才两天，屋里的人手都变了，用起来真怕不得力。光顾着说话，也不见有人送洗漱，绯云，你去，教一教她们规矩。”

温度此时一般无二，“好妹妹，你真心在意我，才肯直言，我也不会叫你白白担惊。那日带彩云去长生观，我与那凌公独，他一时情急，说漏了嘴，当场我就起疑，他是否要对沈家不利。”

绯云顿首，十指缩在后，不安地搓着衣角，对这番安排半信半疑：“可那人……这样，真的能成么……”绯月差不多明白了主的心思，“嗐”了一声打断绯云，绕开话题：“什么这人、那人的，左右和咱们姑娘不相，万事有尹庄主帮衬兜底，再不济等将军回来，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