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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〇九章 梦魇(2/2)

他很想门去,到那方小院里,亲看一看那个人如何,是否睡得安稳。

对于沈渊,他一直迫自己认为是恰到好现,填补了少年时躁动不安抑或彷徨无依的空白,那时他的情非常需要转移,而她正巧现。

夜闯闺房,何其荒唐。

尹淮安百思不得其解。

值夜的侍女匆忙赶过来,飞快备好温汗,又端来一盅茶。

一介女,能有什么要的呢?

尹淮安不敢再睡,满满脸都是冷汗,气,膛剧烈起伏,如真真切切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

月光清凉,他翻下床,只着单衣临窗风。天寒退了蝉鸣,没有聒噪吵闹,也没有树叶簌簌,过分的安静变成了空旷,以至于空寂。傍晚在内书房,他向沈渊复述了太的试探,她也是漫长的一段沉默,生生品尝了度日如年。

他像是魇着了,下意识抓摸一把侧,又翻起来胡查看,脑里还迷迷糊糊,恍惚想起来某个人并不在这儿,而该在自己特意为她建的小院里安睡。

初次见面,沈渊是那样弱的模样,即便后来渐渐展满腹惊才绝艳,尹淮安也从不觉得,在朝堂争斗面前,这个小姑娘能掀起多大风浪。她是老天的儿,足够艳,也很聪明,可是……也止步于聪明了吧。

一个荒诞无稽却近在咫尺的梦。

州来庄主自认识人的能力不差,短短一次会面,他已经差不多琢磨那一位脾,之前向自己透的,只会是已经查到的冰山一角。会不会……沈渊的份,已经暴了?

尹淮安失眠了,想着平静的表象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下去吧。”

遣下侍女,尹淮安仰面躺在床上,房间里炉烧得火本不需要过厚的被褥叫汲取温度,故而只有轻薄如羽翼的丝被,贴舒适,柔熨服,此时他却觉得发闷发,几乎要不过气来。

手停在半空,僵地打个弯,他颓然拍拍自己额,打消了还在萌芽阶段的奇怪冲动。

倒不能说他瞧不起女儿家,只是尹家没有姊妹,他的认知趋于固化,从小受到的教导便是男儿当自,为家眷撑起一片天,让妇孺幼弱可以平安喜乐,不必为了生计奔波劳累。

松了气之余,又浮起来怅然若失。

凝脂香甜,尹淮安却不知味,州来庄主生不羁,一次尝到了心有余悸的苦,明知是梦,仍然久久不能平复,一闭就是沈渊血淋淋的样。他陷了一毫无厘的纠结:温梅与沈渊,自己更在意的究竟是哪一个?

脑不清,刚吩咐半句,来自侍女的疑惑目光制止了他——去?更半夜,能去哪儿?

尹淮安承认自己有私心,宁愿沈渊只是熟稔于内宅纷争,而千万不要有所谓的“国士无双”,赔去本该太平无波的一生。

“更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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