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老太爷刚刚过世，夫人cao2持全家，又有不知羞臊的婆家发难，各zhong辛苦难以外dao。其实，自打那位相公离世，夫人回了自己家来，就跟那家人再没什么瓜葛！栖凤是个小地方，没那么多酸臭规矩，丧夫再嫁，天经地义，夫人是太重情重义，才耽误了一辈子。”

次间暖阁亮起了灯，炭火烧得guntang，荧荧暖光透过六角镂空雕hua照chu来，照着绯月的面孔温柔如三chun丽yang。沈渊披了斗篷，蜷着tui拥着被褥，与贴shen丫鬟相对而坐，听其讲起来自己不甚清楚的陈年旧事。

“nu婢进府的时候，当时的大姑娘，也就是夫人，已经回了家来，改叫大姑nainai。两三岁上也不记事，许多事儿都是跟在娘shen边，一年又一年，听老夫人房里的姐姐们偶尔说起。”

沈渊抱着膝盖，默默点了点tou，示意绯讲下去。后者挪挪shen子，放松一下坐麻了的双tui，继续dao：“夫人原有个哥哥，可惜没养活，老太爷夫妇便将女儿当男孩养，请了先生悉心教导。夫人经商天赋极高，早早接过了大半生意，心xing也不似寻常女子柔弱，有了姑娘那年，老太爷已经不太理事了，家中的银钱账目尽数jiao到了夫人手上。”

照绯月的说法，墨觞鸳从小要qiang，行事果敢，立shen刚正，料理起生意丝毫不输男儿，即便遭遇新寡之痛，也很快振作起来，重新理家，成了墨觞宅说一不二的ding梁柱，更常常独自领着人ma外chujiao涉，栖凤周边但凡提及，无有不啧啧称赞的。

回顾过了墨觞夫人充满传奇的青chun韶华，绯月微微侧目，看顾了一yan床前小铜炉，捞过火筷子拨一拨炭灰：“nu婢不在姑nainai房里伺候，还是后来，姑娘到了家里，nu婢被提上来近shen伺候，闲暇时听水芝姐姐gan慨，多亏有了姑娘你，大姑nainai才算有了点子wei藉。”

暖意rongrong，绯月大约被熏着了，yan角runshi了一抹红痕，声音也悄然哽咽：“那会儿nu婢才知dao，姑nainai那样要qiang的人，私底下常抹yan泪，想前tou那个没留住的姐儿哩。慈母心chang，谁听了不落泪？偏生那家人忒不厚dao！靠着咱们家的银子供chu个读书人，自己儿子命薄无福，得了功名不能受用，竟然怪到儿媳tou上！”

绯月素来温和，此时也激动起来，义愤填膺形于se。其实无需细听，大丫鬟言语间已然有些不尊重，沈渊不想点破，只因绯月是最有分寸的，会对墨觞鸳的夫家如此不齿，必然是得了默许的。

“你竟知dao得这样清楚？”沈渊挑眉dao，“莫非，这其中的缘故，阖家上下只我不知了？”

“哪儿能呢，姑娘别多心。”绯月自知失态，放下火筷子，抹抹yan角面se歉然，“那起子人来家闹时，场面可真是活久见，赖在咱们家门槛不肯动，直是长虫一样爬进前厅来。当时nu婢帮着姐姐们，到前tou去送茶水，正巧就碰见了。其实事情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