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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陈悲(2/2)

接连丧夫、丧女、丧母,何等大悲大痛,墨觞鸳也能捱过,如常外理盐务,才在返程路上遇到了沈渊。面对世悲痛的小姑娘,墨觞鸳将自己的痛苦仔细隐藏,转而给了她最大的庇佑与护。

小的时候,沈渊若是贪玩耽误了功课,墨觞鸳往往不会认真起来责备,墨觞外祖却会叫了她去,捋着白胡须来一篇立齐家的说教。

大约正所谓一脉相承,墨觞鸳儿时所受的教导只会更严肃。自住在同一屋檐下起,对尚是小女孩的沈渊而言,这位养母似乎无所不能,不仅是约束下人,调度商货,持家理账之,于诗书上也是通的。

沈渊坐直了,又拉着绯月的手,不叫她有机会借避开。房间里虽烧足了炉地龙,乍一下从被窝中来,后背还是寒津津的,凉意很快从玉白指尖起,蔓延至掌心,再传到绯月的手背上。

“绯月,你是从小在墨觞外祖家的,又比我年长,就替我细想想,当年家中遭难时,究竟是怎样的情形?”

再加之墨觞鸳模样情都不差,凡事风风火火,利豁达,可叹了这样一个妙人儿,青丧夫,膝下无苦了自己小半辈

只是……这话一,绯月倒宁肯自家这位小一直沉默着,或者脆发作一场,责打自己几下也使得。

墨觞家虽经商,不受世家勋贵待见,总被鄙夷为下三,却是恪守的礼义传家,比起那些外表光鲜,实则早就糟污了的显赫门,不知了多少倍。走街贩盐的辛酸苦累终有丰厚回报,盐商墨觞氏一朝起兴,誉满栖凤。

好月圆,风长宜之下,谁能料到摊上一门烂姻亲,险恶毒,贪婪如附骨之疽,算计得墨觞鸳几轻生,墨觞家的繁盛锦绣尽数毁去。

而这……恰是沈渊最百思不得其解之。照理来说,以墨觞夫人如此定心智,再怎么横遭变故,也该是振奋神,白手打拼从来过,即使艰难潦倒,也不会往歪路上去投机取巧,辱没了从小学来的礼义廉耻。

墨觞老爷,睿智一生,积攒下丰厚产业,同时不乏慈悲心,又夫妻和,家宅太平,如不计较膝下无男丁,称得上是一位圆满之人。墨觞鸳作为独生女儿,自然是其掌上明珠,自小受万千,也假充男儿教养的。

绯月担心不已,陪坐在床沿,搂着主好生劝抚。如此安静了又半盏茶,沈渊终于开了,肯说几句话。

沈渊府时,墨觞老爷骨还算朗,偶尔有病痛,几副药的功夫也就无事。在她印象里,那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从不因不是亲生而苛待,也没有放手不,给她一饭吃就算尽责。

过了也就好了,这次却大不同,淌着泪一声不吭,一味冷静沉默,甚至有些呆气。

谈及当年的事儿,总是所有墨觞家人的伤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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