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个末的知事，丢在衙门里，话都说不上几句，早就过了知天命之年，仍然在八品打转儿，这叫什么？泥菩萨过江，自难保，也就你那便宜哥哥认不得真神，才上赶着结。以你之见，这是不是想讨好，却没找对门路？”

“我愚笨，白白偷听了你说话，还是有一不明白。”盛秋筱扶着实的秋千绳儿，得到小阁主的神肯定，方才继续来：“他们……他们家早就和那李老爷通了气，那姓李的必然是知我的，一看送去的人不对，岂会善罢甘休？盛家的既然要谋事，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层，就答应了让那位歌女去？”

秋千吱呀，微风习习，沈渊被了一下，缩缩拢了拢斗篷襟，将手炉抱了几分。她伸手，一段风密实的袖，拉着秋筱到自己边：“你坐下，习惯了就没什么可怕的。你顾虑得对，也不对，他们家的人想讨好，可笑没找对门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才叫我和阿娘钻了空。”

秋筱双手扶着膝盖，提着裙角站起，随着抬起，报之以羞赧一笑，小声：“尹先生招待得样样周到，哪里真需要自己动手了，还不是初来乍到，在别人的院里，不好抛面，再不小心冲撞了人，可不是给你添了麻烦。”

“此话怎讲？”盛秋筱犹犹豫豫地坐下，握着扶手，闻言侧目一愣。

杯盏，一转和盛秋筱主仆打了照面。不等沈渊开，秋筱已然双手揖，盈盈拜倒：“有劳为我费心，夫人和小的恩德，秋筱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她穿着厚厚的仙妆垂丝挑线棉裙，跪一下倒也不疼不冷，膝盖稍微有酸麻，走两步便疏散，站到秋千边上轻轻推着。沈渊奇怪，问为何不坐，秋筱“嗐”了一声，颇为不好意思：“晃晃悠悠的是有趣，我却不太敢坐，就帮你推着，当是我也享受过了。”

秋筱频频，生恍然大悟状。沈渊略顿一顿，歇一歇，继续讲起小楼夜里，母女二人的一番计较。

州来山庄里没有魁娘，冷香小阁主和盛家姑娘更像闺中姊妹，沈渊掀掀，朝着边空抬了抬下颌。

沈渊笑骂，对着泼无赖尚可一顿痛快唾骂，怎么一个秋千倒给吓坏了。秋筱莞尔，只小说得都对，不和她嘴。

沈渊冬日羸弱更甚，说话久了，有疲累，却不妨碍俊俏面庞上浮起毫不遮掩的讥讽。她知秋筱不安，觉着自己也无大碍，便挥手叫绯云端过茶，咙，倚着厚实和的梅绣垫，细细来。

小跟着跪倒，额磕在地上砰然有声，听得绯月两个也觉得面门发疼。沈渊笑得很甜，眸弯弯瞧着秋筱：“秋儿一边安顿着，一边还能腾心思，听听外面是什么动静，可见是个理家理事的好手，不知将来便宜了谁。你站起来，别总跪我，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