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云斟了茶奉上：“姑娘快喝杯茶，本是小想了话来，要引着盛姑娘来吃锅，结果姑娘挂心，还儿地去了这些菜，样样都致。”

边上还有个小陶罐，里面装的是酥松焦香的炒米，绯云还以为是充作零嘴，说若撒糖霜或椒盐都好。秋筱便笑了，炒米可健脾，泡了茶来喝最能消解腻的。

至于那个小孩？沈渊实无圣母情怀，反而怀着隔岸观火看好戏的心态。

秋筱笑语盈盈，小“刷”一下红了脸，忙躲开去提壶添，将桌上温盘换过一遍。杯盘碗碟都浸在中，且有铜炉煨着，饭菜都还是腾腾的。

歹竹难好笋，除非断斩脉，挪去别栽，兴许还有得救。盛秋筱从小落冷香阁里，祖宗庇佑，遇上的不是别的黑心烂肺的老鸨，是并不以此为营生的墨觞鸳，得以读书习字，知晓礼节，才没有在那破落门里耳濡目染，近墨者黑，长成一个心思见识狭隘、举止鄙不堪的乡下小妇人。

沈渊怀里拥着个炉，招呼秋筱快快过来一同坐。秋筱伸过手去，握之际先笑了：“我早知小寒，夏日里也会手脚发冷，这一下倒是我比你还要手凉，可见小要大好了。”

这是京城里常见的滋补粥，也是顾锦川叮嘱了魁可以多。紫苏宣肺利气，发表散寒又行气宽中，粳米健脾胃，是一很好的药膳。因在冬日里，特意加了红糖，更适合弱寒的人。

之前芝在场，绯月有许多的话都说得意犹未尽，这下便可以敞开了讲。她极尽细致，将这一家人的言行原原味摆在自己主面前，也包括芝手上被咬的那两排印。沈渊也早看见了，碍着芝没有主动提，她也就没有开问。

“自然了，香香脆脆的，也可以零嘴吃。刚才我们在厨房，小这馋嘴丫饿了，就抓了一把去。”

往下是一碟白莹莹、脆生生的姜梨白莲藕。菜蔬相拌，双连珠，是盛秋筱的独心裁。

说话间，小已放下盒，香味压儿盖不住，争先恐后从盒的隙里钻来。秋筱谢，接过茶饮了一，亲自揭开盒盖，里是一大碗红糖紫苏粥，泽晶莹，米粒烂，红糖粥汤粥米，绵密细，看着就令人指大动。

梨清利咽，削去儿，果切成细丝；白莲藕取最的一节，洗净刮，切薄片儿，里飞快焯过，两样码在一。老姜姜掺半，快刀去剁碎，磨成郁的浆样，拿细绢滤过，挤辛辣回甜的姜，淋在梨莲藕上一拌，切几粒青红椒缀，微辣酸甜，清开胃，再不需别的调味。

盛秋筱很快也上来，带着一夜寒气，后跟着小，拎了个同样的提梁八角红竹盒。绯云上前迎了，帮着秋筱解下大斗篷，仔细叠好收在里屋。

跟他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