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没有旁人，魁的声音如常低缓，语气尽是实打实的诚恳。秋筱却似当作玩笑，听过便算了：“是我失态了，别上心。以后的事情还早，谁也说不准。另外……”

“锦书”二字情意藏，念起齿生香，向来是男女互通心意的好意。不过也有的是例外，譬如从前，沈渊和自己丫鬟说笑的各揣测。

“要你再笑我，可知厉害了？”魁角凹下一对漂亮的小酒窝，笑眯眯递过茶盏，直接送到盛秋筱面前，“再喝几，顺顺咙。”

“没什么妥不妥，就是觉得新鲜，”魁歪一歪，松泛开脚，让自己坐得舒服些，“这个许锦书……她也就比你大两岁，且是刚来没多久的，谁会教给她这些。”

她笑得太急，冷不丁呛到咙，带一阵压不住的咳嗽。沈渊也不搭手帮忙拍背，尽由着秋筱着手帕掩着鼻，自个儿顺过气来。

魁说着话，手上挑拣着小胡桃，没留心边人的神情。盛秋筱的目光有一瞬的黯然，旋即恢复如常，即便没有任何人会察觉。

秋筱半分不推辞，就着魁的手喝了小半盏，甜茶掺杏的酸味，合她胃了许多。

沈渊放下茶盏，好奇：“你真奇怪，夫人说你十五，我怎么觉着，你比我还老成许多。你从小就在这儿，外的家长里短，你是怎么知的？”

为了自保，藏拙罢了，”说着捧过茶盏，一，“小觉得，有何不妥？”

她挑挑角，少有的自嘲神：“可是在风尘，这样的事情听多了反而刺心，惯因自个儿是想都不敢想的——还不如那位琴师姑娘，或者后院关着的什么离枝，至少在外自由过，也憧憬过。”

“小骨弱，养在闺少见外人，自然听到的也少。”秋筱，“我在后院待了许多年，各路、嫂、妈妈，似地来往，日长了，就算自己不想听，许多事情也要钻耳朵来。”

“居然是这句？”沈渊颇觉意外。

“嗳唷！我的好小，这话可就说差了。”秋筱忍俊不禁，一向恬淡如的笑容失了束缚，大咧咧绽放在脸上，“十五及笄，闺质初成，那到了十六七岁的姑娘，早都该嫁为人妇了，公婆叔嫂，姑妯娌，哪个是好相与的？”

冷香魁渐渐多生兴趣：“这儿没人，你不妨悄悄告诉我，她还和你说过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句了？”

盛秋筱似是忽然想起另一遭，又提起几分神，话转回了许锦书：“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她同我说，她的名字从这儿来。”

沈渊此言皆真心，早在长生观时候，她就动过放了盛秋筱去的念。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是无一，何惹尘埃。你如今得了脸，将来有人为你赎，或者攒些己自赎，都是无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