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可能又病了，说话轻声细气，偏听得经年的事妈妈心一皱，不解何意，揣测着先打个囫囵：“是老婆疏忽了……”

最后一剪落下，剪断的是朵小小半开的儿。“啪嗒”一记，柔初蓓径直坠在桌面，毫无缓冲余地，了一，很快归于平静。

沈离枝不清楚时辰，慢慢放松下来，上也开始有了。两个人总好过孤零零孑然一，靠着彼此一温度，还能放任自己一梦，假装回到了炭火红的小楼里。

沈渊抬一抬，绯月随即上前接了剪，自去收好。再回来时，丫鬟只看见她家小捧着那朵儿，扯下一片。

绯月颔首，轻手奉上一盏新沏的番红茶：“姑娘若不喜这，婢搬走就是了。”

她还以为对方没在听的，可甫一应答完，随着就听见那声嗤怪。

冬日里少颜，墨觞鸳叫人备了好些鲜艳的儿朵儿，亲挑了宝珠山茶叫芝送来。绯月接来时，沈渊面顿了顿，终究也没说旁的，只叫她留下了，又叫芝带话，回去谢了夫人。

彼时，盛姑娘话一，她已然猜到了七八分。百闻不如一见，这位魁娘脾气果真古怪，特叫了她来问话，又仿佛心思都拴在那茶。

商妈妈连不敢，低福了一福，应声退下。绯云得了主神，快步随其上：“妈妈辛苦，婢送一送妈妈吧。”

魁屋里人态度谦逊，笑容亲，给足了这位事妈妈面。才迈过门，绯云已不声搀上商妈妈手臂，耳语二三，不过些“不足为外人”云云。

商妈妈低眉垂手，立在魁跟前答话。沈渊房里两个丫鬟陪在下首，去后院寻了她来的却是盛氏秋筱。

外间生着银霜炭，冷香魁坐正了，握一把银剪刀，专心修剪着人榻边一盆山茶。殷红宝珠鹅黄，油叶翠成翡生烟，屋里没熏香炉，仍然馨香如。

绯月仍安静候着。沈渊端详那盆山茶，又拿起来剪刀。偌大的两房间，一度只剩下小银剪开合的声响，细碎又清脆，咔嚓挠着人心尖。

而小楼里真正笙歌升平，旖旎如旧，从不因少了谁而失了风景。

大丫鬟语，敛眸不晓得如何应答。“姑娘是思虑太重了。”许久，她柔声劝解，“女孩家，上不舒服，总是容易多思的。”说着，大丫鬟伸手，拿走主家掌上，丢了在盆中土里。

“不妨事。她抢着哭闹拿乔，扮委屈请责罚，是吃准了妈妈善心，必会饶了她。”不等商妈妈琢磨意味，那冷人已经放下剪，回过向她笑了笑：“商妈妈，你去吧。天气冷，辛苦妈妈来一趟。”

“你都瞧来了？”沈渊神缓了缓，丢了朵，独留一片齐整托在掌心，“看这颜，暗沉沉的，多像一滩掌心血。”

“她就一个兄弟，还遭了池鱼之殃，早被发卖了，哪里来的这么个。妈妈是被她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