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住了，傻愣愣瞧着吵闹声终于引来一路小厮。

所幸，负冷香魁的名儿，沈家姑娘的这张脸还是丽的，若是不太留神，囫囵一打量过去，总不叫人觉着突兀。她念叨的声音太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仍然落了绯月的耳朵，化作一段了然的颔首缄默。

“一个人知疼了，也许会畏惧，却未必会真心顺从。”沈渊竖起指，示意绯月噤声，远远瞧着又弯起眉，噙着一抹糊的笑：“且让她们说去，我倒不信了，还能翻什么儿来。”

“夫人说了，这个不一样，把她拉来，关到那边屋里去，没有吩咐，不许放来。仔细着些，别伤来，没得又要闹，讲咱们冷香阁黑心，惯会苛待姑娘。”

芙年纪虽不大，端起面孔，一板一传下阁主吩咐，也颇有几分得力大丫鬟的架势：“夫人说了，凡是打架闹事的，统统关偏院思过。你们几个，还不快动手。”

只是正如螳螂捕蝉而黄雀在后，她自以为隐蔽，并不知一切早被另人尽收底。

显而易见地，那被单独拖了去的人是沈歌女。灰尘振起老，四下扑扬过一阵归于平静，只有一粉的苏钗，混中不知被谁踩过，孤零零躺在地上，沾了不少脏污。

所有人都像是心照不宣，小厮们不必等吩咐，垂着手鱼贯退下，无有发多一丝动静。没人注意到，某偏僻角落还瑟缩着个细瘦的影，噤声屏息看完了全程，好不容易等到结束了，才敢松一气。

“姑娘？要不要……”

她袖中捧着个小手炉，着湖绿的织金缎，炭火的温度便透过紫铜炉与锦缎，渗透苍白掌心。这颜鲜亮一抹，明媚得夺人球，偏偏衬的是一素到极致的白袍白裙，算不得多好看。

自然无人去捡拾它，刚才的沸反盈天仿佛都是假象，或者一提前安排好的戏码，一旦落幕便寂静无声。

绯月扶着冷香魁，看着那细瘦影站起来，警惕打量一圈四下，当是无人发觉，才又猫下、沿着墙溜到窗下，扒着陋窗沿和里面人说话。

芙与赵妈妈说了两句客话，全然不理睬侧旁小屋里后知后觉的叫嚷，各自或去复命，或去打手琐碎，至于那发刺耳叫嚷声的人，任由她自己力竭了、安静了也便罢。

护院小厮气势汹汹，在前带的却是个瘦小的姑娘，墨觞鸳屋里的芙。

墨觞鸳的安排甚是有趣，竟叫人将沈离枝和观莺关在了一。从前的牌娘此时也不说话了，抱着那件斗篷不撒手。日久了，风打结成了缕，颜也开始灰蒙蒙，她都不在意，只将自己裹得严实，靠在墙角看起别人的落败凄惶状。

见了来人，听了这话，先还跋扈的女立时变作脚虾，一个个没了嚣张气焰，纷纷萎缩成一团，彼此拉扯推搡，哭叫着不肯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