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扒了小半碗饭，觉香甜适，遂嘱咐了绯云：“等下告诉厨房，这蒸米的法不错，晚饭的时候再蒸一碗送来。若是还有酒酿，就把那五红汤也照方一份。”

可惜了，这位柳师傅似有某古怪癖好，沈渊自认招架不住，并不打算与之过多来往。

绯月听她发问，下意识地抬眸一笑，脱而：“是那柳师傅的手艺。”随即自己也意识到不妥似的，低下又是尴尬又是想笑，憋着嗤嗤了几声，好不容易忍回去了，才继续答：“的确加了酒酿的，还有一味藏红。那位酒师路过厨房，瞧见婢让厨娘准备四红汤，打听了是小不舒服，就说，她有一个好方叫‘五红汤’，再有她存的一罐酒酿，一并煮了，喝了保准就不疼了。那柳师傅还怕下人手笨脚，特意亲自下厨呢。”

的诚恳，反倒愈见真实，沈涵方才安了心。

“哦……”沈渊听了觉得奇怪，当下也未多问，只心里对这位柳渠印象更了些，又忆起她那酒酿和米酒糕来，竟有些想念那醇甜微酸的滋味。喝了几汤，已觉得胃里的，上也有了些力气，她不免暗暗纳罕，这柳渠除熟悉酿酒，竟还懂得女调理之，又想起对方同为女，自己这样胡评议也是不妥。

绯月边说着，边揭开个莲叶青盖碗，舀红澄澄的汤，一勺一勺仔细过，喂着沈渊喝下。

“味怪怪的，加了酒酿吗？还有什么？”沈渊尝了一就觉不同，看着是普通的四红汤，却有酒味，还有些药味，虽不至于难喝，可是奇怪得很。

“姑娘福德无量的。”绯月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来，“上难受，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我和绯云都陪着小，咱们旁人什么呢？”

她更不可能猜得到，也不可能相信，那个女，就是她许多年百思不得其解的、雪城不可碰的禁忌。离雪城那一番话啊，并非为了取信于沈涵而编排，他当真见过一个周冰凉的女，沈渊与之相比，竟已经是温许多。

沈渊对这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知之甚少，她动于沈涵将她焐在心，亦动于雪城及她冰冷指尖时不曾松手。她以为自己这寒毒之世间罕见，如何猜得到，还有另一个女忍受着超过她千百倍的折磨。

厨房熟知此时小阁主胃不济，于饭上了足足的心思，小火炖了党参乌汤，搭几样荤素小炒，还特用蒸了清香甜的红豆双米饭，都捂在盒里保着温，揭开气腾腾，香气扑鼻。

绯云应着声，又取过汤勺来，舀了乌汤递上前：“姑娘喝汤，一吧，已经仔细撇过油了。”

于是落在沈家姑娘中的，是这两个男人无言的守护，还有墨觞鸳无微不至的疼，这让她渐渐学会了释怀。既然那位老女医说了，可保一生无虞，寒毒不寒毒的，也就随意吧，没准上冷到了极致，心里就不会那么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