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哭够了，就自己去洗净脸，都给你打好带来了。”一直听着温颜儿的哭声轻了些，沈渊才又开，“洗完脸过来吃东西，证明你真的不想寻短见。你知的，我没耐心哄你。”

她快步走过去，自己端来铜盆，倒上，直接用手扬着洗脸，又扯了架上的巾。转回去才瞧见，魁已经替她摆好了吃，几个小巧的青细瓷碗碟，各菜式摆了一桌，到这时候，她才觉到饿了。

沈渊不再讲话，起了慢悠悠地走到她跟前，一言不发地伸手去。温颜儿疑惑地抬起，墨觞魁却本没看她，许久没得到回应，才有些不耐地低看了她一，示意她握住自己的手。

魁的手凉却很，十指纤长，柔若无骨，剥壳笋芽一般玲珑白皙，左手指上了枚戒指。温颜儿不识宝，看着材质像是翡翠，极好，颜绿如墨，纹似乎是两条龙，本是和女气质极其不相宜的，可在墨觞魁的手上，偏生怎么看都相得益彰。

沈渊领着她到小小的妆台前站定，着她坐下，抬手要给她解发。温颜儿慌张不已，不敢承受，刚要站起来就被镜中后冷人的神给冰住了，乖乖地坐回去，由对方给自己梳。

温颜儿惶恐地伸手，简直不敢相信，在这尚有余的季节里，魁的手居然冷如寒冰。她只消一碰，就觉得手心儿冰得发痛了……

温颜儿拿手背了嘴角，堪堪发觉自己吃相不雅，在魁面前实在不像样。听其发问，她刚想，又听见后一句，急得连连摇：“姑娘别赶我，我要是走了，可就真的没指望了，何况我也没钱——”

温颜儿底还带着明显的两块乌青，也红着，却是朝沈渊挤了个笑：“哪儿能呢——我要是为那死男人寻了短见，那才、亏了……”话没说完就哇一下哭起来，噎噎的，也没拿帕，直接用袖手背去抹泪。

的小米粥了，温颜儿觉得自己的魂儿终于回来了。沈渊也不与她说话，看着她狼吞虎咽地掺着小菜吃完了羹，扫空了一碟糕，又喝光了剩下的粥，红着脸瞧着自己，才慢悠悠地问她：“现在知活着的好了？你和我说说，怎么打算的，是想自己赎，还是继续牌？”

温颜儿似乎愣了一下，止住了哭，抹着脸着气呆呆地看着沈渊，听见最后一句，连忙唯唯诺诺地着，向四周张望了一圈，沈渊的那两个丫鬟来布置时，已经把壶放在了平时洗脸的架旁。

温颜儿忙噤了声，不知所措地几乎憋红了脸。

“好了，我没问那么多。”沈渊打断她的话，微蹙着眉心，有些不耐烦。

以哭闹，别人不会说什么。”

沈渊静静地听着她哭，起走到前面小圆桌前，取过盒，放到矮榻中间的小几上打开，取里面吃摆好。盒里装了一份葱沫蒸羹，一碟玫瑰山药糕，一碟清炒酸豆角拼八宝酱菜，还有一碗细落胃的小米绿豆粥。

沈渊一边胳膊靠在桌沿上，稍微支撑着，托着下颌盯着她，瞥了一桌面，示意她回去坐下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