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养母知女儿家羞臊，移开了话题不再惹她：“好吧，你才刚好，不说这些。我有正事与你说，你哥哥疼你，你也该心疼心疼他在外不易，这次他回来，你可亲手盏茶与他吃？”

这说的便是沈涵调任回西北那年，兄妹两个各自存了许多话，最后定了去沈府后山上话别，彻夜未归，叫墨觞鸳好是担心，一直当作旧账念叨了好几年。

这些话都是沈将军自己的心思，没有直接和沈小讲过，后者心里却和明镜儿似的，也许这就叫手足吧。沈渊也不说破，兄妹两个这样心照不宣地过着，颇有岁月静好的意味。

沈渊都没带抬一下：“他才不会骂我。”

“嗳，夫人想岔了，她是个红姑娘么，可不是会哄男人就够了。”小故意臊，果不其然被瞪了一：“满嘴胡诌！从哪听来的荤话，可是你该说的？我不拧你的嘴，等将军回来，看他知怎么骂你。”

“嗤，你这丫，比小还不害臊，哪有这么夸自己的。”墨觞鸳被她惹笑了，转而板起脸作严肃状：“谪仙般的人儿，就要跑去山上风，冻得面发青地回来？”

墨觞鸳再挑不什么，心里暗难为是世家的小，生下来就是一副晶的剔透心。小却意犹未尽，又反过来问她：“说起来，她那手究竟怎么回事儿？一连好几天都染着血，伤得很重吗？”

“阿娘不是刚还嫌我得不好么？且他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个准话。”沈渊止住了笑，言及此事有些沮丧，“前几年我病得厉害，总不好见人，后来他也走了，说是亲生的手足，竟也总共没见过几面。”说着似是自我排解般，了丝帕来，绕在手指间打圈儿，“这次他若回来了，我自然会盏好茶奉与他，也让他瞧瞧，沈家的女儿是何等谪仙般的人儿。”

沈渊立刻一仰脸，声回嘴：“谁要与他成亲！我还小呢……”话未说完自己先笑了，捂着嘴偷偷笑弯了睛，后面的话都忘记在了冷了的茶香里，耳后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染了一层绯红。

这话倒也不虚，沈涵一年里在京的时间很短，兄妹两个能见面说话的时候更不多。可沈家的人仿佛天生就是同一条心，于沈将军而言，沈渊是失而复得的掌上明珠，需要他的疼惜与庇护，只要她不戕害无辜，旁的都不算什么问题。

墨觞鸳见唬不住她，故意重重叹一气，摇无奈：“姑娘大了，竟然没人能得住你，真是可怜了离公，将来成了亲，你也要欺负人家？”

“没伤到骨，都是她自己整日懊恼郁闷，摔打东西，伤总被扯开，一直不见好。哼，也是个不中用的，哄男人的时候脑灵光得很，遇上事就成了一盆浆糊。”墨觞鸳。

沈渊不急着回答，先捧了茶盏喝两，糊：“所以，我才叫绯月找了个小丫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