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劳动，到时尽吩咐我就是了。”观莺驯顺一笑，低下继续专注手上的活计。

“，你这是不肯原谅我吗？”片晌，她终于咽了下去，复又跪坐在脚踏上，捧起沈渊凉沁沁的手腕，“观莺知，是一等一的尊贵，饶是我了牌，在跟前儿，也应该洒扫伺候，随侍左右，但求疼我。”

绯云抿着嘴忍着不笑，忍得眉弯弯，绯月还好，两指指尖悄悄掐着拇指，脸上没什么异样。观莺刚放下茶杯，没声咬了咬牙，齿间兰茶的清馥香气在腔里开，堵在咙，和腔里憋着的那气打着架。

其中有晶似的双心，白绿相间，有像艾草成的千层糕，被切成了菱形的小块，要用小银签签着吃，盘里还铺着裁好的不知是什么叶。观莺从没见过，尝了一，清新糯，隐隐有些香味，却比之更加香甜。

她说得情真意切，一双杏不加勾勒，少了刻意为之的妩媚凌厉，眸中隐有泪光，更显一幼态的无辜。其实观莺真的很漂亮，周带着尘世间嘈杂生动的烟火气息，与沈渊置一就像开两朵，各其芳。

把兰指半掩在前，着笑意瞧了观莺一：“这话我却听不懂了，什么尽心、不尽心的，倒像自己是个丫，平白叫人听了笑话。”

“晏儿常年静养，还能芳名在外，叫人念念不忘，可见这才真真是万魁首，若换成是我，只怕两天不门，就要被忘净了。”观莺松了气，终于应上了心。

牌娘坐正了，重又倚在榻沿上，蘸着白芨仔细涂抹，又：“快小心些，只消最后一次了，别碰着了指甲。我这儿还有个护手的妙方，不妨一试？”

这几年，关于魁的传闻的确从没断过，冷香阁里也总少不了人想着“若我有那般风姿容颜，当如何如何”，引得人儿路过廊前总忍不住驻足，想象那位晏儿姑娘究竟如何地国天香。

观莺垂眸婉声：“每日清晨，未消时，采下新鲜的莲和，掺着蜂，捣碎调和成浆糊，敷在手上，过一会等发时洗掉，连着敷上几日，可以令肌肤红细腻。”

这么一来，沈渊也不好再冷着脸，只得反手虚扶一把观莺手腕，浅笑：“牌言重了，我常年静养，素不理睬门外事，白担了个魁的名儿。冷香阁中，牌之位空悬多年，如今你既得了，怎好耽误在我这儿。”

沈渊生些兴趣来，稍稍侧过与她应和：“你这法倒是新鲜，瞧你的手保养得如此好，看来的确用。哪天若得了空，我也试一试。”

气氛从此时缓和起来，期间沈渊遣了绯云去传心。厨房送过来时，她刚好晾最后一遍指甲。四时新茶装在卷草玲珑盘里依次摆开，粉青白黄间错煞是好看。

“请讲。”沈渊侧脸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