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绯月就回来了，举着双手挡在前额遮。这动作不免有些失仪，沈渊却只当作没看到：“坐下倒茶喝，慢着喝。”等着绯月了两杯茶，沈渊这才端了茶杯，稍抿了一问起正事：“如何了？”

请记住这个梅姑娘，想想能是谁

冷香阁的前院并不十分宽阔，仅作缓冲之用，从大门，至前厅约二十步之距。院西摆了两座大缸，藕栽莲，供作赏玩。东本是空的，明香姑娘冷香阁那年，亲手下一棵合，年年开如雾，淡红柔粉，如梦如幻。

枚翠生生的戒指，在凉里也透着油亮的光。

沈渊眨了下，未置一词。这查人的事儿，过程总是大抵相似的，没什么值得上心。

“温家？城北温家？”沈渊倏地一抬，俨然面有错愕，直要追问：“当真是他家那个姑娘，你没看错？”

魁如何，盐商之女如何，官家小又如何……只她自己晓得，牌那张粉白透红、圆饱满的脸如何令她羡慕不已。清瘦也就罢了，连天解暑都要小心斟酌，她的苦闷别人又怎能懂。

绯月，放下茶杯回话：“都妥了，已经遣了人去，不三两日也就有消息了，姑娘放心。”

沈渊在前厅坐着，很快有小丫鬟上前询问是否要茶。沈渊下意识瞥过一去，懒懒地回了：“不必了，你去吧……等等，送一壶白来，要的。”

其实沈渊并不太喜合，总觉得其朵太过柔弱，轻薄如烟尘，像极了新年夜里，天上转瞬即逝的绚丽焰火，则矣，盛放之时亦是飘零之时，未免叫人心生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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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婆，那可是陌京城里有名的牙婆，凡有那档生意，过半都必定是经了她的手。城北那个温家开的是染坊，发迹了也有好些年，怎地就要卖女儿？事情来得不合常理，沈渊不太相信。

“对了，姑娘……”绯月另起了话，却似难以启齿，“刚才在外，婢看见刘婆了，正、正领着温家姑娘。”

昨晚上她磨泡了一路，才哄得阁主心，允了她每日午后可以用一碗冰酪，再多的就不能了，只许熬了消暑汤来喝。沈渊知自己的病症坏透了，也阁主是用心良苦，犹免不得心生自嘲。

如此显然再无可辩，沈渊猜测，大约是温家生意了岔，才也起了卖儿卖女的事情。可见，哪里有什么太平年岁呢……她悄悄翻了翻，也不再往想。

小丫鬟很快送了壶上好的白茶来，自觉聪明地添了几颗枸杞，斟了一杯奉上。沈渊自个儿无心饮茶，示意其放下桌上，挥了下扇将其打发走，继续静静坐着，赏着窗外光景。盛夏里的光影都是那般烈，明与暗的分界线清晰又锋利，像齐整整一刀割来。

绯月抿抿，很是惋惜着摇了摇：“不会错的，姑娘，那温家小咱们见过，嘴边有颗红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