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于刘安侧的那人说，刘安略攀谈几句，知他叫“瓦达”，是这四人中年龄最小的。

几人颔首叫好，刘雅还未回味过来他话中意，刘安已是心中狂。

他把刘安的杯挪过来，为他斟上半杯酒，又倒上半杯，然后晃动，那杯立时散发一酒类特有的清香，隐隐夹杂着果的清甜味。

正在他恍神间，裴天启闲闲鼓了几下掌，转动手中酒杯，：“不知舅老爷意下如何？”

“这方式我曾在更西边的月氏国见过，他们喜将各酒拼凑在一起，这样会更有香气和味，或者更……复杂。”

那为首的尴尬一笑：“大羌人只知它好喝，倒没给它取一个好听的名号，只唤它‘甜酒’或‘酒’。”

随后，如玉珠动般的音律蹦动着传每一人耳中，时而绵绵续续，时而铿锵有力，如山，亦如瀚海涌。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他执起杯，小酌一，果然较之前有大不同。

瓦达又随手摘下一颗香提，缀在杯边缘。

刘安未想裴天启会突然将话引到自个儿上，面难。瓦达见他为难，便先起拱手：“大哥，瓦达这厢先献丑了。”

虽是笑着，却似要将人吞了似的。

瓦达将酒杯推到刘安面前，刘安有一瞬间的怔忪，很快又笑起来：“当然。”

生的梁话来自边青年，瓦达缀着金属手镯的手递上来一方帕。

刘安毫不掩饰欣赏之情，裴天启眯起，手中酒杯咔一声裂开一条，“兄弟们大抵也等不及了，舅老爷博学多才，想必早有准备，由此，便请罢！”

说罢，有下人送上来一鼓。那鼓长的奇特，描绘着猎人与猎的草原图景。瓦达将之抗于肩上，双手轻拨，沉厚鼓音便转成阵阵音浪，铺面而来。

“如果你需要。”他示意了一下，咧开一个笑，“酒虽好喝，但也不能贪杯哦！”

“很是彩。”

刘安从容一笑，与边人耳语几句，下人很快搬来一把琴。他退了酒盏、茶杯，将琴至于矮桌上，闲闲坐于一边。

他放下酒杯，讥诮：“自古文人多雅兴，想来舅老爷与这帮兄弟也甚是投缘，如此，便来想个法助兴如何？”

字？”

刘安瞧地神，绷心神不觉间缓解不少。

刘安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突然也就失了自娱自乐的质，抓起酒坛，连着了几大，呛得涕泪横，好不狼狈。

原来他不是不记得那晚，只是一直将他当成了雅儿。

一曲终了，竟有些意犹未尽。

裴天启又饮下一杯，余光捕捉到那张笑着的脸，心中闪过一丝异样。这异样没持续多久，便转为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意。

“不如大哥为它取个名如何？”

众人不明所以，裴天启似回味般瞧了刘雅一，笑说：“清甜，又会回甘，不就跟房烛一般？人说‘宵一刻值千金’，‘宵’二字太过孟浪，如若心上人喜，就是千金也难买这一坛。‘千金’二字于情于理。”

充满异域风情的演奏让人着迷，又兼瓦达材魁梧，动作利落有力，更添一雄壮。

裴天启自斟了一杯，一饮而尽，：“那便唤它‘千金’如何？”

刘安回笑，温柔的样令瓦达有些脸红。他挠了挠，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多喝几杯，也不是没有办法。你懂的，这样的场合，人总是会情不自禁。”

“你还好吗？”

他也曾向往那些少年侠士，不为世俗所累，达者兼济天下。

在前青年有意无意的絮絮叨叨中，他已经好多了。他略略整理了一下仪容，又重新恢复成那个温文儒雅的医者刘安。

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外界一切仿若都与此无关。

香气更甚，味更清澈。

“吭”一声，劲

“谢……多谢。”

第一个音被拨动时，原本哄闹的场彻底安静下来。

全场寂静，只因那琴音中的情，连不懂音律的异乡人都能听来。真可谓是“呼之”。

众人听此，纷纷叫好。

“或许，你也会喜。”

“你知，有些人不是很喜一成不变的东西。这会让他们觉到不一样的东西。”

刘安虽多年未碰这些，但从医前也算半个文士，于梁都文人圈也小有名气。平时约三两好友附庸风雅，琴棋书画，每每不在话下。

瓦达见他眉宇舒展，更为开怀。现场气氛烈，惯闹的他却无心参与。他讲着大羌的风土人情，边人静静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