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在洗碗池前冲净手，拢了拢散落到脸边的长发，拨到后，侧过问陆竽：“你要吃石榴吗？我帮你拿。”

江淮宁不嫌麻烦，起拿了个空玻璃碗放到茶几上，用果刀在石榴尾端划了个正方形剥开，然后沿着里面白薄的纹路，在外上划了几刀，掰开后，饱满鲜红的石榴颗粒被他敲了碗里。

“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往厨房跑，是电视不好看吗？”孙婧芳摇摇，突然想起什么，又了，“一定是那两个男孩看的节目你俩不兴趣。”

陆竽连忙摆手说：“不是。”

她厨艺还可以，作业不那么多的时候会给家人饭，连陆延那个挑的小孩都说她的菜好吃。

陆竽握着手机，看了厨房的方向，想了想，打算去给孙婧芳打下手。

傻儿闹了半天是单相思。

孙婧芳握住沈黎的手，拿走了她手里那把削刀，不让她再择菜，笑着对她俩说：“剩下的没多少了，我来吧，你们去吃果。”

也就一，她仍旧如同雾里看——陆竽那姑娘好像对她儿没什么想法。

孙婧芳是个心细的人，稍微往了一想，便琢磨沈黎可能是对她家儿有意思。不然，她对陆竽的“敌意”也太过莫名其妙。

陆竽快走到厨房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孙婧芳和沈黎说话的声音，脚步急急地停住了，没有去。

“你想得。”沈黎把手里的石榴给了江淮宁。

她像个主人家一样，拉开冰箱门，拿了几个石榴来，没等陆竽回答就给她一个：“正是吃石榴的季节，很甜的，你尝就知了。别太拘束，阿姨很好说话的。”

沈黎那丫对待陆竽的态度有微妙，话语间显得她与他们家更熟稔，而陆竽只是个来客的。以往她倒没有特别留意，下不过一个细微的举动，叫她瞧了几分端倪，

江淮宁没他，倾端起玻璃碗，手臂绕了半圈，放到了陆竽上。

“谢了。”

沈黎睛弯弯，语气柔，不知是吐槽还是夸赞：“他啊，也就学习上脑聪明。”

沈见状，躬去拿茶几上的玻璃碗，以为是给他剥的。结果被江淮宁毫不留情踹了一脚，踹得他人仰翻，从沙发上掉下来。

人家是一家女百家求，她家养了个儿，竟然也能会到这受。

孙婧芳思虑一番，也就想通了，不打算预他们少年人的事。

叔送饭。他们还在碧潭忙着呢。唉，晚上说不定不回来。”

沈黎袖挽了起来：“你就让我帮你吧，我会削。”

“卧槽——”沈怪叫了一声，捂着摔疼的爬起来。

孙婧芳在削莴笋，沈黎要给她帮忙，被她连番拒绝：“我来就好了，别把你衣服脏了。冰箱里有石榴，你想吃自己拿。”

被发现了，陆竽只好走来，站在两人旁边，看了理得差不多的材，微微笑着说：“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难剥，懒得吃。”沈跷着二郎，搭在膝盖上的那只脚上下摇晃，腆着脸说，“如果你帮我剥好了，我吃。”

思来想去，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由着他们去。青懵懂的年纪，朝夕相间，心思萌动再正常不过了。

客厅里，电视机声音依然是吵闹的，沈黎拍了下沈的脑袋，大声问他：“你吃不吃石榴？”

“谢谢。”

孙婧芳择菜的动作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了几沈黎。她是过来人，有着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的心思一望到底。

两人没有在厨房里停留太久，依言到客厅去看电视。

她看到旁边袋里有土豆，拿了一个来，幸好有多余的削刀，她动作麻利地给土豆削，惹得孙婧芳眉开笑：“淮宁就不会用削刀，他说不称手，不如果刀好使。”

孙婧芳把削完的莴笋放盆里，拿起另一，正要说什么，余光忽然扫到厨房门的影：“陆竽？你怎么也来了。”

陆竽两手捧住一个大石榴，朝孙婧芳笑了笑，神情里带着腼腆。

“唉——”孙婧芳对着空气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