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竽上车后抱着书包靠窗而坐，给江淮宁发了条消息：“我发了。”

“解释那么多什么，我晓得了。”夏竹嗔怪，“那你晚上早睡，明天还得坐车去县里，别熬太晚。”

翌日清晨，六多，陆竽在家吃过早饭，背着一书包的资料书、卷，踏上开往县城的班车。

江淮宁：“看到你了。”

江淮宁只好依她：“那好吧。你到了小区后再给我发消息，我下楼来接你。”

江淮宁回得很快，显然在等她的消息：“嗯。”

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脸冻得有些发白。

可她不提，不代表夏竹不会问：“是江淮宁家吗？”

自从上学期因为“早恋事件”被请家长，陆竽在夏竹面前再提到江淮宁，总觉得别扭，索连他的名字都不提了。

陆竽：“我知你家在景和苑小区，我下车后直接坐公车过去就行了，不用来接我。”

陆竽跟个小孩一样，掩不住情绪，开心明晃晃地展示在脸上。

等了五分钟左右，她所期盼的304公缓缓驶来，停靠在站台旁。

陆竽下车时发现雨又开始下了，幸好她门带了伞，不慌不忙地从书包里拿来，撑开伞遮在，小跑着前去公站。

如果她再不回答，不知江淮宁还会发来怎样的消息。

陆竽盯着屏幕上的几行字，久久失神，她真的被他动到了。如此尽职尽责的“辅导老师”，她怕是在专业的教育机构里钱也请不来。

陆竽一愣，缓缓抬起伞沿。

她车，在车上不能看手机，睛和脑袋会难受，回完这一条她就把手机装大衣袋里，后脑勺枕着椅背闭昏睡。

在她的视线里，江淮宁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站在小区的栅栏门前，姿笔颀长，在烟雨蒙蒙里，显几分清冷的气质。他单穿着灰和白的线织成的衣，黑休闲长，握着伞柄的手指修长骨。

陆竽投了币往后走，在靠近后门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来，望着窗外细如丝的雨幕，一颗心随着距离的拉近慢慢提起来。

江淮宁：“十号就要考试，复习时间很短，面对面辅导比在QQ上有效率。”

——

然会犯老病，不指望她能照她说得来。

她用手臂压着伞柄，边走边给江淮宁发消息：“我到了。”

近来雨绵绵，天空像蒙了一层灰幕布，皆是一片昏暗的调。

陆竽没办法欺瞒家长，轻咬下，老老实实地回答：“是他。我们放完国庆假就要月考了，得复习。除了我，我们班另一个男生也去，叫沈。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和沈还有江淮宁在八班的时候是同桌。”

从环形路到昽，坐304公会途径江淮宁住的小区，对于那条路，她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陆竽：“好。”

陆竽当下就行动起来，从温的被窝里爬来，趿上拖鞋跑房间。夏竹刚从陆延的房间里来，手里拿着陆延换下来的衣服，瞧见陆竽急匆匆的样，怔忡了下，笑问：“这是怎么了，急成这样。”

空气冷，陆竽穿了一件浅杏羊衫，同系的灯芯绒宽松长，外面了件灰蓝的双排扣大衣，袖缀了一圈细的绒，显几分成熟的气质，却也不失俏。

陆竽的房间安静下来，她拿起随手放在枕边的手机。因为她没回复，江淮宁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江淮宁：“要不你来定地方？”

念闪过，陆竽微低下，打字飞快：“我要先问过我妈妈的意思。”

她关上房门，绕过楼梯栏杆去另一边看陆延。

随后，江淮宁回：“到站后给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一个多小时后，班车抵达环形路。

江淮宁：“沈也来，不是你一个人。”

“各位乘客，景和苑到了，请您从后门下车……”

江淮宁：“你要是不想来我家，我们也可以找个能说话的咖啡厅。”

“妈，我……我明天想去同学家补习，可以吗？”

公到站的播报声在响起，陆竽有些恍然，乎乎地站起来，同其他乘客一起从后门下车，撑开手里的折叠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