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宁抬眸，望着茫茫夜里的霓虹灯，闪烁的灯光映在他里，盖不住锐利的锋芒。

学校里的日平静且枯燥，很快一个星期过去。

沈黎：“……”

下了晚自习，他被班主任李东扬叫去说一些学习上的事，想着沈要值日，可能比他还晚，也就不那么着急，安心听老李说完。

陆竽的情绪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嗔怪，顾承话语里却是实打实的逗趣意味，微沉的嗓音着笑意，提起他们以前扳手劲时，那笑意更更。

——试试能不能掰开？我记得你以前扳手劲可厉害。

想了想，沈给一个解释：“可能是奥赛班压力太大了吧，一时不适应，情绪有崩溃。”

空的校园，一望去没几个人影，江淮宁骑上自行车，冷风迎面来，他才稍微冷静了些。

沈黎盯着江淮宁看了足足半分钟，被他脸上那副难以言喻的漠然惊到了，犹豫几秒，没直接问他，刻意落后两步，拉了拉沈的袖，悄声问：“江淮宁怎么了？”

自从江淮宁去了奥赛班，一个星期里，能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偶尔在堂里遥遥瞥见一，没能说得上话。

结束后，他下楼来找沈。

沈黎在班门等得快要失去耐心了，终于看到两人的影，舒气，走到跟前去：“怎么这么久？”

八班调换了座位，陆竽坐在第二组第三排，同桌是个女生，英语课代表王璐，人很好相，学习成绩也不错。

广播激昂的音乐节奏回在小场的上空，那人走在人群里，被李元超勾着背，脑后的发丝翘起几缕，被光染成浅金。括的肩背清瘦却不单薄，形挑，扬起角笑的时候，显几分少年的桀骜劲儿。

沈跟耿旭坐一块，也在第二组，就在陆竽后面两排。江淮宁离开后，耿旭重新回到八班第一名的位置。跟他坐一起，沈非常满意。

沈回答：“打扫卫生，垃圾太多了。”

后，顾承懒洋洋地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底，浑上下笼着一冷沉气息。江淮宁真奇怪，跟沈说“没你的事”，可是又有他什么事？搞笑。

江淮宁一言不发地走在两人前面，牵着自行车了车棚，稍稍等了两人一下。

“没你的事。”江淮宁一句话打消了他的好奇心。

那是男生对自己喜的女生无意间展的占有。

——

在她的认知里，江淮宁可不是个脆弱的人。他以前在北城读的学校也厉害，没理扛不住压力。

从他的角度看去，顾承将人困在角落里，脸上是温柔纵容的神情，除此之外，夹杂着一丝侵略。

沈两手一摊，耸肩：“我哪儿知？”他也觉得纳闷呢。

这几乎成了陆竽每日最喜的活动。

——差摔了吧？让你动。

——还不都怪你，松开。

距离打铃已经过去十几分钟，学生走得差不多了，教学楼没有白日的喧嚣，脚步声在楼里起清晰的回声，对面好些教室的灯都关了。

K，走吧。”

陆竽和同班的女生走在后面，说笑间，目光有意无意从他的背影扫过。

江淮宁沉默地下楼，脸上覆了一层薄冰似的，整个人显得清冷疏离。

沈一愣，没听懂他的话，偏着问：“什么动手动脚？谁不乐意了？”

鲜少见他这样，沈吓得不敢说话。原来，他摆着一张冷脸，不是等他不耐烦，是因为别的事……至于是什么事，他暂时还没搞明白。

下楼，意味着能见到他。

课间结束，黄书涵从自己班级的队伍跑到八班，从后面拍了下陆竽的肩：“今天董秋婉过生日，你没忘吧？中午我们去聚餐，你别忘了借一张证。”

江淮宁转时，最后看了顾承一，意有所指地说：“以后别动手动脚的，没看她不乐意吗？”

他心里有个烈的想法，最迟这个学期过去，他得把陆竽奥赛班。

正值早时节，天气一天比一天晴朗，光有了舒适宜人的温度，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课间重新拾了起来。

他走到八班教室门，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