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书涵见状，摇了摇，趁机谴责顾承：“看看吧，你多招打，不哪个年龄段的女生都想捶你一拳。”

他把她放下来，牵住了她的手，不敢再放任她自己走。

“陆延哥哥都没让他牵着走，我是大人了。”

顾馨彤早就吓傻了，小嘴瘪着，一汪泪兜在眶里，哭不哭，弱弱地说：“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

“我气量小？你说我气量小？哈！”见他这般袒护顾承，冯意芸一气怄在，差背过气去。

顾承漫不经心地掀起，凉飕飕：“信不信我先捶你一拳？”

冯意芸回老家前了一大波浪卷，特意往年轻了打扮，走起路来，卷发一弹一弹，然而她此时怒气涌上，顾不得形象，没了那刻意营造来的优雅韵味，跟个骂街的泼妇一样。

在顾承的印象里，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是个气到不行的小丫，家里相的这几天，他受最，她上个台阶跌倒了都能坐在那儿号哭半天，非得亲妈来哄才肯停歇。吃饭到嘴了，她也能哭个几嗓。

顾馨彤没来得及迈步，一歪，没站稳，差摔倒，冯意芸连忙拽住她胳膊，一手握住她肩膀，拎到顾振翔跟前。

冯意芸气笑了，脯剧烈起伏几下，拉着女儿问：“你说，怎么回事？”

瓶的瓶碰倒了玻璃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还说没有重男轻女，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顾馨彤怕羞，起来想捂住他嘴，发现本够不着他，只能握住小拳，恼羞成怒地在他掌心里捶了一拳，跟挠似的。

“我问你话呢？！你给我站住！”

“你看你儿的好事！”冯意芸一把将女儿拉扯过来。

片刻后，冯意芸气冲冲地从房里来，见顾承拿着杯倒，二话没说冲过去甩了他一掌。

“我自己能走。”顾馨彤拍拍他肩膀，懂事地说，“你放我下来，我慢慢走。”

“我门时孩还好好的，回来就成这样了！”

她想说没事，冯意芸却不听她的，弯腰抱起人回了房间。

顾振翔上下打量女儿，没看哪里不对：“不就衣服脏了一，小孩去玩哪有不脏衣服的。这小事也值得你生气？不是我说，你气量也太小了。馨彤是我让顾承带去的。”

黄书涵像只脚虾，边挑衅边后退，踩到一块圆的石，差被绊倒，幸好陆竽及时拉住了她一只胳膊。

顾馨彤粉雕玉琢的脸绽开轻松笑意，颊边的小酒窝，跟个小大人似的，说：“哥哥你不用牵我，我和陆延哥哥一起走。”

“不牵你，你一会儿又得摔了。”

顾承装起聋，大步星地了家门。

冯意芸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顾承两手抄兜里，置若罔闻。

“呀！哥哥你不许说。”

刚才摔了那么一跤，他都能预想到，她肯定要哭到昏天黑地，谁来了都哄不好。结果乎了他的意料，她愣是一滴泪没掉，还拒绝了让他抱着上山。

一群人玩到意兴阑珊才归家。

她算是看清了，说到底他们父俩是亲的，她们母女俩就是外人。她和顾承有任何争执，对的人永远是他儿。

冯意芸的牌局正好散场，一边数着钱一边往家里走，在门跟兄妹俩碰上，眉顿时皱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日落西山，林间的温度骤降，山风拂来，凉意阵阵。

下山的路更不好走，顾承将妹妹背了回去。

冯意芸穿着跟短靴，咔哒咔哒地跑到跟前，将女儿从顾承的背上扯下来，再看她上衣服脏，不仅有涸的泥，还有油污，直接气炸了。

其余人见到这一幕，突然爆发的笑声惊起了林中形单影只的鸟儿。

“来呀，谁怕谁？”

她惊魂未定，气焰一下没了。

听到动静，顾振翔从屋里来，蹙眉不悦：“什么吵吵嚷嚷的，大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了。”

“怎么了？”

冯意芸恶狠狠地瞪了顾承一样。

“你把人带哪儿去了？”

顾承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顺手扯了下她右侧的尾：“你陆延哥哥多大，你多大？还大人，你见过哪个大人晚上还喝粉？”

——

手托住她弯，将人给抱了起来：“我抱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