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昽山中附近的小区，打个车就回去了。”

江学文刚才就注意到他了，知人家一菜没来得及吃，还因为帮他打翻了自个儿桌上的两盘菜，略一沉，他提：“不嫌弃的话，一块拼个桌吧，我也刚吃。”

沈辉明没看完就直白地表示自己是个大老，只懂如何经营餐馆。涉及度假山庄，业务范围太广，他无论如何也没那个能力。

沈家这些年应该积攒了不少钱，拿来一笔投资不会对原有生活状态造成任何影响，反而还有可能更上一层楼。

他找的不是旁人，正是黎的丈夫沈辉明，也就是沈黎和沈的父亲。

江学文摆摆，苦笑：“找一位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拉投资，没拉到。人家不想冒险，想要稳定，拒绝我能够理解，就是这心里有儿难受。”

昽山中的位置陆国铭很清楚，陆竽在那里读书，他送过她几次，距离这条街不算特别远。

两人碰了一杯，都没再喝得那么急，浅浅啜了一。

应过来，赶忙上前去歉：“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您看要不这样，二位的消费我给你们打八折。”

陆国铭摆了摆手，笑：“举手之劳。”

江学文一怔，发一阵朗笑声：“是这么个意思。”

江家和沈家的情起源于孙婧芳和黎的闺情，两家的孩又是同一年生，两位妈从期心得到养育经验，一直保持着友好亲密的关系，两家往来频繁。

陆国铭听得云里雾里：“简单来讲，就是借钱没借到？”

“我看你不到饭时间一个人跑来喝闷酒，想必心里也不畅快。”陆国铭憨笑一声，夹了一筷嘴里。

江学文刚坐下，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还没给人谢，转面朝陆国铭，脸上堆满笑：“刚才真是太谢你了，多亏你及时扶住我，不然我这一下得医院。”

陆国铭哪好意思因为一个随手之举占人家便宜，当即婉拒：“不了……”

陆国铭盛情难却：“太客气了。”

陆国铭憋了满肚的话不知跟谁倾吐，几杯酒下肚，话匣打开，他一脑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全倒了来。

早年，江家举家迁至北城，生意大，在那边定居。沈家派黎过来借了笔钱，在本地开了一家酒楼，名叫“逸香府”，也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再加上请的厨手艺一绝，名声打开后，酒楼越开越红火。时至今日，提到昽山县里排名前几的餐厅，必有“逸香府”一席之地。

陆国铭目送人坐租车，转过朝车站走去。

从沈家来，江学文连日来的信心备受打击，心里不痛快，便走这家小餐馆，想喝一杯再回去。在家里，孙婧芳看得严，为了他的考虑，是不允许他碰酒的。

沈辉明委婉地拒绝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江学文给他也倒了杯酒。

陆国铭安：“慢慢来吧。”

江学文不是非要占便宜，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勉接受：“行吧，再炒几盘菜过来。”

江学文不容他拒绝，把自己桌上几盘菜端到他桌上，椅往他那边挪了一，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我先为敬。”

江学文酒量不如他，下个台阶东倒西歪。

江学文说了，他会负责理运营，现在正缺资金。

老板娘拿扫帚清扫了地面的垃圾，给他搬了一把自己坐的木椅。

两人临走时留了联系方式，约着下回有空再喝一杯。

陆国铭酒量好，论斤喝都没事，来了阵冷风，脑就清醒了，望着闹起来的街叹了一气。

“哎，您稍等。”

他了完整的企划案，拿给沈辉明看。

这个时间，县城直通卢店乡的最后一趟班车早开走了，他得转车，先从县里坐车到镇上，再搭乘镇上的小面包车回乡下。

江学文听得唏嘘叹，良久，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顿寻常的晚饭，因为两个中年男人聊得投机，好似在吃年夜饭，散场时天都黑了。

陆国铭问他：“你怎么回去？”

老板娘添了几下酒菜过来，两个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边吃边喝边聊，话题从女教育聊到生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