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月月，长成个大姑娘了。”百里莫欣地笑着，像是心中有块大石落下一样，轻轻抚摸着月泠的。

六十多年前她见过，那时这朵还只现在师父的画纸上，经过无数次的火浇，无数次的修改，六十多年后的今天在了自己的脖上。

月泠握着手里的白球不释手，此时所想的话便脱而：“炽师兄是这世上除了师父以外对小七最好的人了！”

神仙一般三万岁才能举办成人礼，照她记事起到如今也不过两千年，旁人都能看百里莫是有意想早日将月泠许给炽，唯一被蒙在鼓里的或许也只有月泠自己。

接着，她收到各位师兄师送来的礼，炽是最后一个送的，为此他还卖了个关…

她极不愿参与无尘里多来的闹，哪怕是自己的生辰，也或许是自小被惯了，她起事来从不计较后果。可尽她这次再如何逃，炽总能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堵住她，迫使她不得不换上那蓝的长裙，带上一些自己觉得烦重的装饰，在数百人的目光里一步步走向无尘客殿。

住她的额将她推开了些，中三分严肃七分溺，避开与她的对视说：“装可怜没用，师父才吃你这一。”

“记得每每月圆之时你都坐到夜，只为仰望悬挂苍穹的月光。师兄虽寻不到那传闻中媲月的明月星，但那银河常常掉落一些星星碎片，将它们拼在一起，也不知你会否喜…”炽说着，伸手间掌心多苹果大的晶透白球，白球发光芒，好似周围的晶灯都黯淡无光。

月泠向来喜月神所居的月，每当十五月圆，她总要在后山望上一望，炽一直知她这个好，数月前便准备好了这个礼。

瞬间她觉得手里的各礼都不及炽手里的白球，她一阵喜，激动地抱住炽，这旁人看似亲密的举动，或许对她而言只是千言万语说不清的激。

“哪有装，小七是真可怜…”月泠双手着脸试图解释，胖了三斤的话刚到嘴边便被炽怼了回去，此刻便让她梳洗换衣，而且将在今日她生辰之日为她举办成人礼。

在应付完这场对她而言漫长的生辰后，她看着师父微笑着迎面而来，亲手将那朵淡蓝的五琉璃在她脖上。

月泠不自禁唤了声师父，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师父变得有些苍老，哪怕岁月对他而言并不会留下痕迹，但他中的沧桑却永远掩盖不住。

她自小受着师父的长大，医术学了个半吊，情之事也并未理解透彻，只是偶尔听到仙娥们的窃窃私语，暗指自己与炽的不寻常关系。她只觉得炽与其他六位师兄师无一不同，也当成婚如生辰般只是个仪式。唯一不同的是，生辰是一个人过，成婚是两个人过，对她而言与现在的生活并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