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惨状一点也不为过。

我高三那年，孟箐已经上了大一。那次本该由我去的，其实我已经进了房间。不大的房间内坐着四个男人，四十来岁，看上去不太g净，只是指外貌上的不g净，很邋遢。这一年内，我没遇到过这类客人，孟箐也从来没找过这zhong客源。

因此，我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骗局”，跟孟箐联系的是其他人，再由这个“其他人”介绍给房间里这四个人。就是经过了二次介绍，而第二个介绍人才不guan我们的Si活，自然是什么人都会找，只要有差价可赚，甚至于群P。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我们想尽力避免，却难免会遇到的情况。

我几乎要放弃挣扎，在他们嬉笑着撕扯我衣服的时候，房间门铃被an响了。孟箐拉着我，将我挡在她的shen后，她不高，穿着高跟鞋也才差不多160公分，jiao小，但样貌b我却要chusE得多。她向那四人dao歉，说这次的钱会退，但生意不zuo。

那四人不同意，嚷嚷着什么我们瞧不起他们，要敢不接，g脆两个人都留下来，反正他们人多，一个人也满足不了他们。

在经过一番动手动脚的挣扎和谩骂以后，我被孟箐哭着推chu了房间，她让我走。

我站在酒店门外等她，那是我难捱的三个小时，是夏天，她chu来时，脸上带伤，胳膊手臂，能被看见的地方都带着程度不一的淤青和血痕。我很没用，在烈日下抖成了筛子，哭着牵她的手去打车。

她扶着我几乎站立不稳，却抬tou和我dao歉，说：“找到这样的客人是我的问题。”

——

“她是你的朋友。”他收回去一些资料，包括签了我名字的那份可笑的契约，留给我的是孟箐那份文件，我nie着她的照片，和她的“罪状”。

是朋友吗？我把我和她的关系定义成合作。

“我的办法，给他们想要的。”他扬了一下另一份资料。

“我的诚意。”他这样说。

我却无端打了抖，不自觉瞪大了yan睛，他表情很是平静，一丝一毫没觉得他刚刚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什么是给他们想要的？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要替我帮孟箐摆脱现在的困境，风言风语，停课，被人指指点点。他的zuo法却是将另一个zuo这行当的nV生送进去？

“你……”我张嘴，字yan儿卡在hou咙里chu不来，hou咙jin得发疼。

我冒chu了一个更可怕的假设，假如这一切都是他zuo的呢，孟箐zuo了这么久，怎么会被人揭发。我不想相信，也不想承认我的yan光确实差劲。

“是你去告发的吗？”我问了chu来，盯着他，不想错过他每一个有可能xielouchu真相的细微表情。

然而没有，他没有任何异常的情绪波动，裹在迷雾中的他，不会透lou给我一丝丝真实的讯息。

“徐lei。”他又这样叫我，拉长一点点音调，好似无奈，“我对我们之间的信任危机gan到抱歉。”

“不是我。”他摇tou，如是说，“希望这个答案能让你安心。”

我怎么能安心，我shengan疲惫。

也许他的提议是最能悄无无声解决孟箐问题的方案，假如那个nV生坐实了罪名，那么针对孟箐的“谣言”自然也就能不攻自破，而孟箐之后也必定不会继续zuo这个了，完mei，不是吗。

那个nV生，我不熟悉。无论怎么权衡，这对我来说确实再好不过了。

但，无论是孟箐还是那个nV生，对他而言都是陌生人。他对于陌生人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为了目的而进行某zhong手段，他不guan是谁的未来会被这一份资料彻底毁去，这与他无关。这样冰冷刺骨的“无关”，真让我觉得不适。

我竟曾觉得他温柔，或许疏离又冷漠的温柔，只是隔离在他自shen情绪之外的“礼貌”。

我以沉默展lou我的情绪，复杂到无话可说的情绪。

“关于聚会，没问题了？”他问我，好听的声音近在耳边，却有zhong遥远的质gan。

“我还能有什么问题呢。”我苦笑，皱着脸，一定很蠢，我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