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成功在覃与越发无语的表情中咽了回去，“所以是为什么？”

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好笑，认为这对不合格的父母某程度上还真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

覃与转，神情透不耐：“最后一次机会了。”

门打开，正撞上唐莹一脸复杂地看过来，看这表情应该是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至少她最后那段话应该是听到了。

覃与挑眉，笑容越发讥诮：“你打发叫呢？覃氏又不是吃不下这个项目，情我分你一个名额，你拿走80%的利，只留20%给我？”

覃与目光落在他因为咬牙而绷的面线条上，“至于你，我也明白说了吧，像你这样背靠家族生长的幼苗对我而言就像刚结的果，不仅不好看而且还难吃，所以让你爸妈别想着通过你从我这里下手了。有时间去搬是非，不如心思提升一下你那丢脸的成绩。”

或许他自己本就是和他父母一样的人，不思取，却又厚颜无耻。

奉烜几次想要嘴还击，但最终还是神情Y鸷地忍了下来。

“没必要告诉你。”覃与站起来，“好了，我该回去了。”

覃与笑了一声：“又回到那个问题了，名额不是不能加，但你拿什么来换呢？人呐，总想着不劳而获肯定是不可以的，小烜哥哥是个成年人了，这理总不用我教吧。”

覃与还是和来时一样冲她甜甜地笑了：“阿姨，车厘甜的。”

而他们之间，别说Ai情了，仅剩的那亲情都维系在还算富裕的家境上。两个在外各有情人，早就貌合神离的人，唯独在面对他时达到了惊人的默契。无论是拿整个奉家的未来压他，还是细数过往他们为他付的，似乎不用刻意地去统一径，他们都能用度重合的话语来给他施加双倍的JiNg神压力。

他不重要。

那他呢？为奉家的一份，哪怕着成天像泥一样到他脑袋里的JiNg神压力，哪怕满心愤懑不甘，他也无法否认自己生在这个家里至今所享受到的一切。

“邕禾的那个项目，”奉烜抿了抿，“能加一个名额吗？”

一边不甘，一边妥协的他，无法反驳父母对他的数落，也无法对覃与破的一切据理力争。

虽然覃与说话难听，句句直戳他的肺，但她说的确是不争的事实。他的确是个依附家里、毫无话语权的幼苗，只能被动地服从安排去一些违背他意志的事，下发的命令永远都拿“为了奉家”这样沉重的理由来圈缚他，压着他不得不从。

国也好，回国也罢，没人问过他的意见，也没人在乎他能不能适应。他只是父母用来延续优越生活的载T，自小接受的那些教育，乃至接的那些玩伴，也都是为了更好地打造一个更好用、更合心意的继承人。从小到大，与其说他是一个被寄予厚望的独生，倒不如说他是一个被JiNg心圈养在里的。主人对他的细心呵护、尽心培养，为的只不过是在用到他那一天更加理直气壮地拿这些付来b他妥协罢了。

情就是想白p呗。

他的表情看上去不太自然，难听来形容就是逃跑无望被老鸨b着接客却又不太情愿的那，想要获得切的好，却又舍不得拉下脸去讨好。

奉烜跟着站起来：“等等！”

妈妈关心的是自己为富太太的快乐生活，关心的是她能否维持过往荣光继续过品质不下的好日。爸爸关心的是自己辛苦创下的基业该如何稳住，关心的是他能否通过往日旧情登上覃氏这艘平稳航行的大船。

唐莹嘴角提了提，似乎是想回她一个虚伪的笑来掩饰自己在外偷听的行径，但最终还是没能笑起来。

奉烜了拳：“可这一分都是我们在人力……”

覃与解决完奉烜这个背后Ga0鬼的小人，神清气地离开了，只留下脸sE难看的唐莹冲房间冲着满心难堪的奉烜一顿输。

“20%的收益。”奉烜盯住她，沉声给了他的报价。

“这么辛苦的话也可以不用参与，”覃与懒得听他废话，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走到门边时又回加了一句，“让你们家真正可以主的人拿诚意去和我爸谈，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别想着拿从前那b纸还薄的人情走捷径，生意场上亲兄弟都得明算账，更何况我们两家这几年也就剩面情了。”

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别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