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对？

“啪嗒——”

月儿...

薛老夫人恍然抬了睛，对上了钏关切的神。

薛老夫人后背生了滔天的寒意，脚下一，一下趿在了上席的脚踏上。

“卖得越远越好！”

钏一边将薛老夫人搀稳坐到椅凳上，一边轻声唤，“祖母..祖母？”

觉得曹五爷是好人...

又要落在外...

这两个人似乎在低声谈着什么...

“祖母，什么不对？”钏转看了看低泣着斜跪在地上的曹宝，压低声音，“是今日之事不对吗？祖母...如今人赃俱获，无论是犯案的动机，还是作案的手法，还是主犯与从犯的关系，咱们都问清楚了...您....”

甚至近在咫尺的钏，都需要屏气凝神，将耳朵凑到薛老夫人嘴边才勉听清。

“那两个是活不成了，这个小的...后患无穷...”

钏脑里的那弦，好像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发了从未现过的声响，浮现从未见过的画面...

老太太手冰冰凉，寒得浸骨！

两个人都看不清脸，只能忍住剧痛，迷蒙中看到一个穿着靛青的夹袄，一个只能看到一层薄薄的侧影，冠发很，比与他面对面的那个人了一个...

十五年前的沉盐事件...

沉盐事件...

是有关的吧？

钏害怕到最后关，薛老夫人屈从于余氏与曹宝数年的陪伴中。

钏心像有一块石猛地撞击到了脆弱的心房，她顺着薛老夫人的目光看向曹宝，脑里一片空白，突然空白间现了一些零碎的字和声音。

薛老夫人猛地抬起，神中像有一大团烈火在燃烧，反手握住了钏纤细的手腕，张想说什么，风却从曹宝上一扫而过。

薛老夫人的手攥住了钏的手。

薛老夫人像了梦魇。

钏浑一抖，艰难地移过视线，看到院里余氏那摊撑着坐了起来，看到堂下的曹宝哭得梨带雨，素日白净的脸庞像卡白得透明了一般。

会不会和这对蛰伏在曹家后院数载，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母女有关？

“沉盐事件...”

薛老夫人声音低沉极了。

钏赶忙快步伸手去扶，却没扶住，急忙搀住薛老夫人的胳膊，“您摔着没？可还好？”仰叫人，“去叫孙太医来！”

迷蒙一片，草木旺盛得似有半人，她的视角很低，像是躺在草丛中，前雾蒙蒙一片，好似有一层纱将前景尽数遮住，她只能努力睁大睛，透过那层白纱与草笼，看到两个隐隐约约的人影...

钏陡然生几分想将余氏与曹宝五分尸的念。

会不会和忠心搏斗、断了一支胳膊的那个小叔有关？

“卖掉她！”

“不对...”

钏一颗心也跟着莫名其妙地凉了下来。

薛老夫人目光放空，面容迷茫，狠狠地摇了摇，嘴里一直呢喃，“不对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