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能想得到？

薛老夫人说着，伸手环抱住钏。

钏泪婆娑地环抱住薛老夫人，张了张轻声，“祖母...”

哭声撕心裂肺。

薛老夫人泪涟涟地，“诶诶诶！”将钏抱得的，抱了许久许久才舍得放手，泣着一把扯过曹同知，目光灼灼，“这是你兄长，是你的亲哥哥...”

曹同知再一抬眸，看前这个俏生生白净净的小姑娘，有些像在梦，苦笑着摇摇，“我先只觉你亲切...却从没想过你就是我失踪了十来年的亲妹妹...”

薛老夫人兴奋地时而坐下，时而站起，时而搂一搂钏，时而拍一拍曹同知的肩，说话有些语无次，“...要先回江淮一趟，去你爹娘坟前上香，磕个，叫他们好好看看...不不不，得先搬家，认祖归宗，要搬到我边来...不不不！还是先回江淮，拜祠堂跪爹娘，才是大事！”

钏一边哭一边笑，“哥哥...”

钏哭着哭着，“噗嗤”一声笑了来。

偌大的厅堂，客早已散光。

...”薛老夫人哭着重新站起来，“如今细看，你的睛便如同你的母亲，细长上挑...嘴边的梨涡又同你哥哥一模一样...我当真是瞎了的老太婆，上次见你，竟丝毫未有察觉...”

“也是在山东寿光过世了，就是你失踪的那一次。”曹同知语声晦涩，眉目间有抹不开的郁气，“爹娘自江淮门，向通州去，因路上有事，便选了走陆路，谁曾料到车受了惊，翻下了山坡...后来曹家一路追寻过去，在寿光一座不知名的山下发现了爹娘的尸首，同行的婶娘与堂妹因病在驿站休养逃过一劫，你...你也跟他们一块儿的，可在山下未曾发现你的影。祖母使了成千上万的银去找寻你，可始终无果。”

猜到的。

钏低低垂首，泪如同断线的珠，一颗一颗顺着向下砸。

先前薛老夫人的话里，带了三分。

所以，父母亲是不在了吗？

曹同知仰着，重重应了个声，“唉！”

冬天的衣裳很厚，照理说泪无法浸厚厚的袄。

曹同知手足无措地坐在钏对面，轻咳一声，方，“咱们爹娘，过世了。”

钏哭得睛的，一边泪一边笑着，坐在杌凳上。

薛老夫人拍了拍大，脚利落地冲雅舍，也不知去唤谁了，中振振有词，“阿绫，去！把府上东厢房收拾来！快去！”

“我的儿...我的月娘啊...你和华生若还在世...若还在世...你睁开看看啊！母亲找到你的骨血了！母亲终于找到你的骨血了！”薛老夫人的声音太悲恸了，低沉而喑哑，其间饱了十几年的痛楚与压抑。

钏刚刚止住的泪，瞬时又簌簌落下。

钏也苦笑。

可钏依旧到肩的灼。

钏张了张，又闷了闷。

来吃过无数顿饭，说过无数句话，竟然是亲哥哥？

隔邻里，住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