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野抿不语，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一定要让那些人付代价。就在他沉思间，许白木动了动，想起来，他下意识拉住将对方拉自己怀里，抱着。

程风野眶微红，手垂在侧攥成拳，听完这些话指甲不知不觉陷了里。

“你不怪我吗？”许白木说，“让你没没脑的等了这么多年。”

“嗯。”许白木尝试站起来，脚掌接地面以后，像针扎一样。他在地上的时间太长了。

看他的反应，周齐才知自己被诈了。

“不疼。”

“老许不让我说。”

“好。”程风野转准备走，“那我自己去查。”

许白木呆呆地看了程风野片刻，突然笑了。他借着床散发着微弱灯光的小夜灯，看着他面前的男人。对方发红的眶，来不及修理的短胡茬，或是现在的狼狈模样，或是当初朝气磅礴的少年人，这人都是他无数次在监狱那扇铁栏杆的小窗，往外眺望且思念着的希冀。

“不用，我能走。”许白木抓着程风野的衣襟说。

“你去哪儿？”程风野不安地问。

“什么？”

下颌骨。

程风野有些窘迫地松开他，试着问：“去床上吧，这里凉。”

“我不怪你，小野。”许白木嘴上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所以谈不上原谅。”

“但是如果你真的要走，就算留不住你，我也会跟着你，”程风野转过来看着许白木，“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你等等。”周齐叫住他，摸了摸自己的短发。

“那你呢？你怪我吗？我那样对你……”程风野满心自责，又不安地问，“你会走吗？你能原谅我吗？”

“谢谢你告诉我。”说完，他便离开了。他想，许白木也许永远都不会告诉他这些。

房间里亮着黄的灯，窗外是漆黑寂静的夜。话说了那么多，许白木酒醒了大半，他其实也没想到事情的走向是这样的，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的，差一分一毫，都遇不见对的那个人。他们之间的缘分，原本到他替商铎坐牢那一天起就断了，是程风野不肯放手，拼命抓着这线。

程风野沉默了一会，没有上作回答。他们之间更像是试探，在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中拉扯。

程风野低着，坐在床边，手放在膝盖上，不敢去看许白木。

程风野想起自己的混账事，更加自责，觉得愧疚，他艰难地开：“那个时候呢？疼吗？”

“我你。”

“疼吗？”

许白木看着自己的右，握住放在上面的程风野的手说：“都过去了，反正也不影响走路。”

“那你会离开这里吗？”

许白木手指摸上程风野下上的胡茬，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低缓，又格外清晰。

许白木与他面对面，撑起左：“不记得了。”

“你现在还会拦着我吗？”

到了卧室里，程风野把许白木放在床上，神情沉重地摸着许白木的右。

“是吗。”许白木睛黯淡了一瞬，竭力隐藏起语气中的落寞。

“反正他都来了，让你知了也没事。”

“那时候我们在外面树敌不少，监狱里碰见仇家了，我被打的时候老许救过我，因为这个得罪了人，不知谁传的他被男人……”周齐顿了顿，“你不知监狱是个什么地方，老许他一个人跟十几人架，断了一条，谁也没让碰。”

“我想为你什么。”

“我好像一直都没对你说过我你。”

他正一瘸一拐地走着，突然被程风野抱起来，透过月光，他看到程风野的侧脸，的鼻梁，抿着的嘴，还有纤长密的睫。

许白木没再说什么。

许白木“嗯”了半天，说了句不合时宜的话：“我脚麻了。”

“我不再迫你留下。”程风野给他的回答。

程风野冷声：“他的呢，也是在监狱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