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帆不知如何作答，被聒噪的声音来解了围，程逸思一把夺过凌凄的手，迅速撕开创可贴，躁躁地往上面一盖，贴得歪歪扭扭的。他说：“介意什么？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墨迹，我碗都刷完了，你们连个创可贴都没贴上，再慢他都愈合了。”

凌凄停了一下，那些不堪的过往他不想多说，思考措辞时程逸帆接了话：“不跟你朋友是他们的损失，你现在不是有了思思这个朋友吗？”

凌凄懵懂，他虽谈过恋，可那病态的情无从参考，他不解地喃喃：“您不介意吗？”

凌凄低着，掩饰着又红了的眶。程逸帆说得对，十指不沾的大少爷正在稀里哗啦地刷碗，自己哪来的气还能怪他。可这两个人真的是双胞胎吗？两个不同的卵竟能差一个太平洋去，好不容易有了想脱离的心境又被打得灰飞烟灭，摔温柔乡里不想去，他说：“您不用歉，他没错什么。我不怪他，我心里不舒服是因为他说得对，正是戳中痛才会气不知往哪里撒，无理取闹。我确实没有朋友，更没有关系好的同学，上学的时候……”

吃，我的醋吗？程逸帆突然就陷了这个问题，程逸思好像从不过问他跟谁往，他说那是信任。而自己，好像也不喜被别人，喜那松弛自在的关系。

……

程逸帆说：“思思他不是故意的，你别怪他。他生时只有三斤多，小时候也不好，家里对他是补偿式的，夸张说，几乎是双脚都不沾地的。十多岁那会儿剧组去学校选群演，就给他选去了，但他也吃不到苦，家里不缺他那收，他也没什么志向就一直着不起的十八线小演员，还天天几个助理供着，也没舆论压力，仍是双脚不沾地的。从来就没人教会他怎么好好说话，也从来没人像你那样总怼着他，他也不太习惯吧就总找你的茬，别怪他好吗？我帮他向你歉。”

好看的脸在洗澡的时候又被烦躁的异味困扰，他随便冲了一把又开始怒意满载，蓦地就生歪念，趁着他哥哥洗澡的时候贴到凌凄的上，狗鼻一顿嗅，终于笃定了味的来源。

因为不受待见，挨欺负没能力反抗，也没好好把学上完。

“凄凄，你是不是被了？”

习惯了察言观的凌凄上表忠心一样说：“我以后不跟他闹了，您也别生我的气。”

被凌凄这么一说，程逸帆倒是真有些不舒服了，可不舒服在哪儿，他也说不清楚。程逸帆并不会把不悦显在外，他说：“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生你们的气，你们玩你们的，我不介意。”

凌凄抬瞪了他一，回了自己的手。

这话说完，从来都云淡风轻的程逸帆心里翻起了浪，陌生的，让他无所适从。也许，真的像凌凄说的，是吃了思思的醋吧。

凌凄突然有些抱歉地说：“帆哥，我没有不把您当朋友，我那话是哄他的，您也知如果我不那样说，他又要吃您的醋，没完没了地发脾气。”

真的烦人，烦死了。俗话都说相由心生，到他这儿就是反的，白瞎了这张脸。

翼地一边拭一边气，关切的神还时不时投过来，伤就好像变成了好东西，一可以被短暂喜的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