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啊。”

……

徐子航半身趴在盥洗台上伏着，像刚从溺水中解脱，努力扯着肺部大力呼吸着。

好久……没发作了。

此刻的徐子航五感闭塞，只记着“呼吸”这件事。看不见眼前的东西也听不见身边的脚步声。

温暖的抚摸，摸着下巴，轻轻用力将他的脸抬起来，半张的嘴巴被倒入什么东西。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能尝出味道来。那是酸酸甜甜的饮料。

“好些了吗？”

他俯身轻语。

此刻发小的温柔像鱼钩一样，勾住了徐子航的心，一提就划出血来。即便清楚两人之间并没有矛盾，完全只是自己的无理取闹，可心头发出滋滋的委屈之音。生气，难过。就因为两人之间根本没有矛盾，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倾诉这些任性的情绪。

“我没事。”徐子航躲开他的手，手借盥洗台，勉强站起身，魂如烟，若此刻来一阵风，一定能魂飞魄散吧。

楼嘉宇看出他在闹情绪，抓住他的手：“你哪像没事的样子，手还在发抖呢。”

徐子航夺过自己的手：“不用管我。你已经找到真爱了，我们就算分手了吧。那样你就少来管我。”

“我不管你，你还能一个人回到学校吗？”

“肥仔磊……会送我回去？”

楼嘉宇忍不住冷笑出声：“你刚才还能看得到谁的存在？你社恐症又变严重了。”

“你以为这都是谁害的！你回家不跟我说一声，回来也不说一声，就算交了女朋友也不跟我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像突然之间我跟你不认识似的。我……现在连和你是什么关系都不知道！”

徐子航激动地说着，脚步轻盈，身形摇摆。若不是楼嘉宇一直抓住他，他怕是就要直接晕过去。

楼嘉宇将他拉入怀，徐子航想要挣扎。奈何此刻身体软无力。

“放开我！”

他只是轻叹一声，声音轻柔，哄着：“你希望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一听到这温柔的语气，徐子航身体更软了，依偎在他怀里。还是感觉晕晕的。

“……我……不知道。不要为了别人，把我丢下……”他细声哀求着。

“可……”

徐子航听出他的犹豫，抬起头，双手捧着楼嘉宇的脸，亲上去。这举动着实意想不到，一下子将楼嘉宇从犹豫不决中拉出来。楼嘉宇双手抱紧徐子航，想要加深动作却遭到徐子航拒绝。

“不要……不要舌吻。我刚才吐了，现在嘴巴里很……不好。”

“……可你难得主动……”

“不许说话。就这样……让我冷静一下……”他双手捂住楼嘉宇的嘴巴，把头压低，想要藏起脸上的羞红。

楼嘉宇隔着他的手心，嘴巴动动，轻声呼唤他的名字。他应声抬起脸来。那是一张楚楚可怜又有些迷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