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德平静地看着不远正追问“伴侣间需要什么”的格兰特，心中一片凉意。

“……”

看来肯达尔已经很清楚有严重起床气的格兰特早上究竟能多磨蹭，裘德在格兰特家待的那一个月，就亲会了格兰特是怎么在赖床——回笼觉——赖床中往复然后混过去几乎每个早晨的。

他果然不知自己在什么。

“情？”格兰特上外，“这又是什么意思？”

裘德垂目。

“……”肯达尔挥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

“……”

为什么会想到要这样问？格兰特当着他们的面说过他是格兰特的生父，而且肖恩难不知现在人类的份和地位是什么状况吗？如果知，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如果不知……怎么可能不知？

波罗星人只尊重者。

格兰特早晚会明白，他需要的并不是一个曾在他年幼时短暂照顾过他的孱弱人类，而是一个陪伴他认识更广阔世界的大知己。

“情不够好，还是伴侣好，我和裘德是伴侣。”格兰特心有成竹地下了结论。

原来格兰特的异常是由于这段经历。

“相伴一生的侣。”肖恩一本正经。

“裘德，你和格兰特是伴侣关系？”

“不是行语，是长久以来都存在的一表达。”

显然裘德的解释很有启发，格兰特立即从这几个单词联想起了之前看的人类情景剧中现的剧情，凡是有这情的两人都会亲亲抱抱上床，还会争吵，然后可能和好，也可能不和好，从此彻底分别。

“在地球语中对应的相关词是Romance，Love，Retionship.”

听到肖恩的突然提问，裘德愣了愣，收回视线，惊讶地看向边神情平常得仿佛只是在问“昨晚几睡”的肖恩。

即使格兰特现在已经是成年人类男的模样，但说到底，他接这个世界的时间不过只有七年而已，他的经历还很有限，所以分辨不值得他在意的东西和人究竟应该是怎么样的。

他已经习惯于忘却的某段回忆，正是问题的症结所在。几乎所有波罗星人在壳后，都会被直接要求离开双亲独自生活，而自己在不了解他们族特的情况下，极短暂地给虚弱的格兰特……提供了。而现在，裘德想起了初次见面时，格兰特曾说过他记得幼年时期的所有事。

“什么是伴侣？”

“……”肯达尔无语片刻才接过话，“我之前就好奇了，格兰特，你们波罗星人，是不是不讲究情啊？”

人类没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力，连生死都掌握在其他族的指掌之间，更谈何伴侣呢？

“你知吗？裘德？”以为自己的问题太把两人都难住了，格兰特看向裘德。

格兰特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下肯达尔和肖恩同时沉默了，他们竟然一时不知该怎么准确解释情这个概念。

“相伴一生的侣……就是伴侣啊，那我跟裘德是伴侣！这是什么星际间的新行语吗？为什么我以前没听过？”格兰特边单脚着提边扬声。

，肯达尔像个执着电击的狱警，她甚至真的拎着一黑的，站在一边促格兰特加快速度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