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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感觉眼睛酸涩不已。
……
“幸好这里的玫瑰都没有刺。”
他度过生命中的一个春天时也是这样的在花的围攻下挣扎了许久,那时还是幼崽的他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从险些让他窒息的花的包围中挣脱,只能放声大哭,直到把喻明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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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雌兄那时还没有长大,也是孩子的样子,却能轻松折断那些有手臂粗的藤条,将他从花朵堆起的小山中拯救出来。
“唐要当心啊,美好的事物也伴随着危险,春天也是。”
雌虫为他摘着沾到身上的花瓣们,吹了吹他被蹭破了的皮肤,吻去他脸上的泪珠,笑着说道:“幸好这里的玫瑰都没有刺,没有让你受更多的苦。”
喻明…喻明……
泪水还是控制不了的流了下来,他没有哭出声,因为他知道喻明不会出现将他从被鲜花掩埋的窒息中拯救出来。但他还是委屈,他还是不理解,他还是不理解……
各式各样的飞行器悬停在航空港的起降坪上,远远看去就像奇形怪状的鸟。距离让他看不清在下方行走的个体里有哪些是他的同族,他也看不清……
……
“您还在等什么呢?”
命运相似的同伴这么质问他,五号总长交给他的那串钥匙被他翻来覆去的查看。
喻明头也不抬的说:“我觉得这计划不行,你们里大多是在外面出生的,基因已经在外面留了样本,根本不适合再捏造一个身份出来,我们不如等着这一期服役的外来军雌们退役,借着机会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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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离退役还有三年,再过几个月外面又要开始换届选举了,万一他们对军部的渗透又深了呢?我们现在可是一秒钟也耽搁不得!”
“那我们也没办法,就算是这会出去,我们也无法阻止他们的虫子晋升受表彰。”喻明将钥匙分类好后,又发了下去,“我知道大家都很焦急,但这么漏洞百出的出去无异于找死。不如等等,等五号总长他们为我们编好前线经历把我们塞进去外面的军雌里,这样哪怕一开始就被认了出来,他们也会顾及黑塞,而不敢对我们下手。”
“说得好听,黑塞就那么安全?能让当年那场斗争的幸存者们好好活到现在?”
他的同伴激愤的说,喻明也懒得再委婉,冷冷刺道:“你也知道自己是幸存者?知道了还这么不顾及自己的性命?还是说你觉得几十年过去,你们雌父当年的势力依旧能支持你们完成复仇?会有这样的好事?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可是!可是!”同伴们红着眼睛咬牙说:“难道还要这么继续等吗?等到我的雌父彻底被忘却,我的兄弟的死被盖棺定论成意外!我的雄父和那些害死我亲虫的凶手继续在一起!我的家族!我本该拥有的一切!我就龟缩在这个被遗忘的地方,静静看着我的仇家越过越好,直到我也在愤懑中死去吗?”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即使我们出去也需要从零开始,我们唯一的优势只有我们足够年轻,我们等得起。”不想再多说什么的喻明,将脚边的头盔捡了起来,就准备离开,在同伴们的质问中,头也不回的骑着摩托走了。
小道并非一路平坦,没有被夯实的藤蔓让摩托颠个不停,还没骑出多远,新买的摩托又因为接触不良熄火了。
喻明从摩托上下来,抽出腰上的工具就开始修理,但他实在没那个天赋,用力过猛下将燃料罐给敲破了,难闻的燃油味熏的他都有些作呕。
然而有谁比他先吐出来,一阵气急败坏的辱骂声传入他的耳朵,声音莫名有些熟悉。
直到唐一一从一边的花海里钻了出来,捂着肚子呕出了一滩滩清液,许久不见的雄虫脸上是可见的疲惫,虽然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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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雄虫有些震惊的朝他看来,喻明才突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