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从断指的截面划过，伴着他淡漠冰冷的嗓音，又游移向另一手指。

后的目光终于散去，黎青云这才悄悄地送了一气，僵的指节后知后觉地传微麻的痛。

“啊！”

他是家中的长，也是现在唯一的孩。

浑上下没有一块好的付晟听到他威胁的话语，那些刑留在上绵长而激烈的痛意让他下意识地颤了颤，但很快他又咬牙抬看向了面前的罗刹，咬牙怒骂。

黎青云挑了挑眉，在付晟的耳边，刺骨的冷笑声在落下的瞬间，手中的匕首又切下了一手指。

在一句句“云本卑贱之，一切仰仗大人提携”中俯下来，屈辱地跪伏在杀父仇人的面前。

“切莫让您早登极乐啊。”

那人在群臣环绕中，在奉承赞叹里，在倨傲地等着后排着长队的人为他净衣摆上的酒。

青云，是父亲起的名字，希望他能承起青云之志，个清正朗节、光耀门楣的君。

听着黎青云左一句刘大人，右一句刘大人，原本还垂着因剧烈的疼痛而颤抖痉挛的付晟突然开始无可抑制哈哈大笑起来。

似是不经意的回，他微微侧眸，沉沉的眸里映照一个人的面容。

“黎青云！你就是刘彦焕的一条狗……啊！”

“轰隆——”

单调而缓慢的步在天牢之中激回响，一步又一步似是命的魂铃。

“你个狗东西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了吗！现在认贼作父跪下给刘彦焕当狗！黎逸也算是个刚烈的，怎么生下你这么个贱！像你这畜生怎么没死在陇西……唔！”

“付大人的嘴还真是啊。”

凭什么这样的人也敢用父亲的名义指责自己！

而那些人在什么，那些像付晟一样

“刘大人给卑职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好、照、顾付大人。”

凭什么！

就权当是先给他一小教训了。

这群言官就是这样，自以为是地诛笔伐着所有他们看不顺的人，整日不知浅的在朝堂上狂吠狴犴，还以为是自己是在匡扶大义。

但在刘彦焕的脚踏上他清瘦的脊背的那一刻，他听到自己的里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呵！”

“知刘大人派卑职来什么吗？审问付大人上奏的折里写了多少刘大人搜刮民脂民膏的证据？”

雨势瞬间大了起来，恍若白昼的闪电映在他苍白的脸上，鲜红的血从眉一直滴落在微微勾起的角边。

“呸！”

就在午门外的朱雀大街上，所有人都注视着。

黎青云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目光散漫而狠戾地注视着被锁链绑起的中年男人，寒雨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迎合着他的脚步声。

尖锐哀嚎声响彻天牢，面前之人的血、汗还有无法克制的涎让他皱了皱眉，但那丝不耐又很快隐于眉，似是从未现过。

前的人蓦地死死瞪大了双，他仰着脖僵住一秒，就在空的死意在瞳孔里散开的一瞬间，从脖颈横着的匕首溅的血洒在了黎青云的脸上。

“就是不知若是付大人这双巧手都没了，还能不能写那样针砭时弊的文章？”

在一片怀疑、鄙夷、不屑的目光中，他地弯下腰，笑得谄媚至极。

冷的走廊，刺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锋利的匕首如鬼魅般闪过，齐齐切下一小指来。

如魑如魅。

天牢中隐约的火光跃在他的脸上，像是于阎罗地狱中行走。

“付大人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是卑职还不够尽职。”

在此刻，碎了个彻底。

那是他十四年寒窗苦读熬的一傲骨。

付晟说的不错，他确实跪下给刘彦焕当狗。

黎青云握着匕首的手因愤怒而不断颤抖，他的里却迸发病态而疯狂的光芒。

那人是看不见他里的比陇西的风雪还要凌烈的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