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陛下于他一样。

失血带来的眩和尖锐的耳鸣让黎青云有些听不清陛下在说什么，他狼狈地扶着塌边，鲜血顺着他修长白皙的指尖滴落在地上。

凭什么他们可以肆意地亲近陛下，而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直到现在都在被陛下试探。

“陛下怎么就是不相信臣呢？”

“唉。”

刺目的寒光一闪而过，气氛绷到似乎听得见剧烈的心声。

耳畔的息愈发灼，一切痛楚与愉最终酿成了如今可耻的妄念。

“你和成王密谋的名单，朕可以饶你不死。”

耳边已经能听见沉重的兵戈声响，殿门被轰然打开的那一瞬，一把匕首也已抵在了纪明修的脖颈。

“黎青云！”顾安气势汹汹地提着长枪一脚踢开门，却在看到床榻边堆叠的衣袍的时候立刻回喝退了跟上来的将士。

黎青云到底在天都里还藏了什么手段，不然怎么大军压境了还这般淡定。

“不想死就把刀放下！”

事到如今，他还会怕死吗？

一颗小巧的鹅卵石倏然从角落，早已藏在一旁的程天风终于等来了手的时机，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耳边传来黎青云长长的喟叹，带着烈的让人窒息的苦笑。

即便是那个难堪到令人作呕的他，他也卑劣地希望陛下永远记住。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似是听见了陛下隐隐绰绰的呼声，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程天风到底是什么时候反的。

他抬起难以置信地望着黎青云前殷红蔓延的血，任谁也没有想到黎青云的刀竟是对着自己的。

帷帐里氤氲着甜腻的香气，他俯下，耳鬓厮磨的模样说得却是满地风霜的生死之事。

“咳咳咳……”

一直沉默着连匕首抵在咙也未发一言的纪明修突然开，语气平淡似是考量了许久。

前的一幕刺得顾安握着长枪的手都在抖，但好在勉稳住了声音。

“将军真会说笑。”

凭什么啊？

虽然那场糟糕的初见，他像是个畜生般低贱，被人踩在脚下还要赔笑卖好，。

“陛下会和臣在一吗？”

纪明修却无端地觉得，像是有隐隐的泪落了下来。

“陛下你说，像臣这样的人，是不是合该下地狱才算痛快。”

黎青云半撑起视着纪明修沁着殷红的尾，汗从额间的发丝滴落。

可陛下从来都不会记得他。

手中的匕首又了一分，瞬间绷了所有人的心弦。

但陛下为什么不能记住他呢？

纪明修摸不准黎青云说这话的意思，抿了抿，谨慎地选择了沉默。

“陛下骗人。”

凌的衣袍被随意拢了拢，勉遮得住诱人的风月。

他希望陛下记住他。

那些下作的，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是他接近陛下的唯一机会。

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外纷杂的声音渐起，黎青云眉目微皱，瞥了一闭的殿门。

是陛下把他到这一步的。

“你……”

“抓活的！”

等到纪明修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顾安罩着外袍抱在了怀里，那柄沾血的匕首被打落在一旁。

似乎比他想象中得更快一些。

赌赢了。

黎青云抿着，不在掩饰自己沉而痛苦的占有，颠簸起伏间，带着决绝的狠意，将纪明修拉的泥淖中无法去思索这其中的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