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妨抛开双生子的理论框架，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问题。”

“《dao德经》有云：天之dao，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

“老子已经把dao理讲得很明白了，文明要往前走,需奉行天dao，但又必须正视人dao。”

“损有余而补不足，这是维持文明稳定前行的基础。”

“损不足而奉有余，这又是人类社会运转的本质，基于人心而构建chu来的一切规则的本质。”

“一切制度都是人来构建的。”

“人必定是ju备善恶的，再怎么大公无私的人也必然是有立场的,既然有立场,那必然就会有偏袒，有人受益，就必然有人受损。”

“无论是损于上，还是损于下，都是人之dao。”

“你认同吗？”

王绛阙明白张执象的意思，他首先要把双生子归纳到“人之dao”的范畴当中，而人之dao是解决不了文明的问题的，需要天之dao……

“是否会过于形而上学？”她问dao。

张执象笑了笑，说dao：“无论是双生子的哪一个，都需要发展生产力对吧？而生产力的发展是绕不开工业化的，工业化作为资本不断增密的过程，你认为它属于天dao还是人dao？”

毫无疑问，人dao。

工农剪刀差可不光光chu现在内循环上，它在外bu市场扩张也是以工农业产品价值的不等价jiao换为基础的。

工业必须受益,才能发展。

而农业剩余则被不断的剥削……

“农业剩余，剩余……农业必须要有剩余才能供养工业，否则只要有10%的缺口,后果可不是涨价10%，而是涨到10%的人饿死为止。”

“沁源的问题不是制度。”

“而是它的农业剩余太少了，gen本无法供养工业,唯有大明，广土ju族，我们有数千年来的农耕经验，农业剩余不断的提高，才有工业化的基础。”

王绛阙似乎领悟到了he心。

她这一刻才将那tao来自未来的理论与大明这个时代的知见连接起来，明白了文明为何会是这样的发展路径。

工业必然是由农业诞生的。

如果一个文明，它连农耕都不是，类似于草原上的蒙古人，他们连生存都很艰难，如何发展chu各zhong门类的工业技术？

大明的商品，在草原上最jin俏的除了茶叶，另一个就是……铁锅。

蒙古帝国横跨世界，元朝入主中原七十余年，如今在俺达汗的领导下又再次统一，可蒙古人至今连铁锅都造不好，这是没有技术的原因吗？

不是。

是草原上的游牧gen本无法支撑一个文明……

工业的诞生，必然是一个文明长期保持大量农业剩余的结果，而一个文明，如果连农业都不发达，它即便工业化了，工业也不是它本土诞生的。

后世的西罗洲的工业化dao路。

正是因为他们接受了大明的知识技术后水土不服的表现。

首先是他们因为鼠疫死了足够多的人，人口少了，土地不变，农业剩余就多了，但这依旧不足以支撑他们进行工业化，所以他们要zhi民扩张。

农业生产效率低下没有关系，以量来堆砌就可以了。

商洲有的是良田……

王绛阙明白了西罗人工业化成功的原因，顿时对于双生子理论的局限就破开了，也明白了沁源的zhongzhong问题不是她的错，更不是不可以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