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笑了声。

“只要一会儿。”他恳求说，我意识到他的手在发抖。

我没有想到，他也会为了一只雄虫赤地下跪。

——也许他会上别的雄虫。

我不愿承认自己也受到了视觉上的刺激，只能将一切归罪于雌虫发情时散发的信息素。我掐着他的腰，行将他提到合适的位置，他慌地抓住博古柜其中一格的边缘，然后立刻反手来拉开了我的拉链。

“你我？”我地盯着他，“你我？这就是你的吗？你任由自己去一个只喜年轻瓶的雄虫？你凭什么说你我？”

我抬踩住他的左肩，把他翻倒在地。他细微地瑟缩了一下，顺势塌下了腰。他全汗津津的，没有疤痕的腰背被浸得发亮，肩胛骨上两藏着虫翅的微微翕张，这是雌虫极度激动的生理反应。

他失败了。和无数雌虫一样、甚至更卑微地跪在我面前向我哀告。

“我年纪大了，我知你也许不喜。”他说，“我会很快结束。从此以后你就不用再和别的雌虫了。”

他知我在看他，有意把撅得更，被他得淋淋的生腔，小声说：“在这里。”

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在噩梦中都不敢想象这画面。

“我你、我没法忍受别的雌虫现在你边、你十九岁了——”他说得越来越快，然后戛然而止。

“然后呢？”我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一年以后带你去烙上隶的铁印？”

我的母亲是温柔和婉的亚雌，毕生都在等着父亲回。和全天下的虫一样，她把情看作自己的生命，因此只要父亲轻飘飘的一句话，她就可以去谋杀、去染毒、去死。

我退维谷、怒火中烧。

我知他我。我试图装作毫不知情。我想或许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结局。

我听见他发抖地呼一长气，以那难以自持的、破碎的声音说：“因沙，我没有办法了。”

我太恨她了。我常常想，对雄虫来说，情只是一件趁手的兵，可以轻松地随便哪只雌虫的里。只有最愚蠢的虫才会把它当成挽救生活的解药，最后只是将自己铜浇铁铸的外骨骼腐蚀成了松脆的糖壳。

我想要呕吐。这望从我的渐渐攀升，或许是这个原因让我的脸不太好看。他小心翼翼地膝行两步，牵住了我的角。

我看着他钴蓝的睛，知他到痛苦。我为此快意。只有在这时候我难以掩饰自己为雄虫的卑劣本，我必须要别人和我一起痛苦、比我更痛苦。

“我……我你。”他涩地说。

上走下来，你知会有什么下场吗？”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我简直在咆哮着说，“和那些你看不起的雌虫有什么区别？你的梦想呢？你答应了我的、要代替所有雌虫挣脱的锁链呢？你低看看你自己——！你还算什么狗帝国之矛？”

我尊敬过我的小叔。他扶养我成年，他轻视弱无力的雄虫，他在三十余年里日日压制着无人安抚的神领域，他曾经发誓要对抗虫族社会中这名为“情”的毒。

“可是因沙，因沙。”他突然急促地叫我的名字，我下意识地想低去看，客厅里回的声音让我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淌和来。我咬了牙齿，遏制住了自己低的惯。

“我猜我知。”他居然还笑了，声音低哑和缓，和平时教导我时几乎一样。我不知他究竟是心情平静，还是在当时也转着这些下的念。

他起了。我几乎是憎恨地移开视线，让目光凝聚在空无一的木质天板上。这显然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虫族锐的听力让我本难以忽视那些粘稠的声。我甚至能在脑里还原他自的起伏。

我想我应该当场自杀，也许我们洁的理想还能在我死亡的钟声中重新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