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眼神。”

我笑不出了，警惕看他。

他抓起一只猫。那是我喂的第一只，浑身乌黑，只前脚白白小小的，我叫它小黑。

他割破小黑的喉咙。鲜血喷了我一脸。

我死死盯他。

他把小黑的尸体扔到我身上。

软软热热的小身子不停发颤，发出讨食时呼唤母亲的声音。它越来越冷，一如既往收着四肢，缩在我腹边。

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轰然崩塌。三年来的屈辱和委屈一齐落下来，心都被砸碎了。

1

格里德又拿起一只。那是我喂的第二只。它闻见血味，开始挣扎，但于事无补。

“为什么是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该是哭了，喉咙滞重得难以吐字。

格里德笑得从容：“你要永远记住，你是我家的Beta。不该朝秦暮楚，见异思迁。屡教不改，就要付出代价。”

又一只小猫被血浸湿。

其他猫似乎还没明白死期将近，竟凑上来闻我、闻它们的血，挤在小黑身边，想用身体温热它。

我猛烈挣动起来，腾起身子，挤开它们，朝它们大叫：“滚啊！跑啊！”

小猫四散。其中一只才三月大，慌不择路，跑到格里德身边。被他一脚踩死。

我吓得尖叫，剧抖。整间屋子都是我嚎哭的难听的声音。

脸上只有泪水蒸走的微凉，我咬牙对格里德：“你会死。”

格里德像听了一个笑话。

1

他把第二只猫的尸体扔来，温热血液涂遍我的脸和脖子。他说：“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修。我什么都想要，因为我是Alpha，我爸是高官。我一出生就在金字塔顶层，所以理应拥有一切。”

“Beta仰望你，AO想要你，争着要你。那你就该是我的玩具。”

“我好心收留你。你就不该和其他人接吻。”

“你不该那么嚣张。用枪指我。”

“不该那么多话。挑拨这群笨货。”

“不该背着我喂猫。你看，现在猫死了。都怪你。”

“再不听话，下次就不是猫，知道吗？修。难道你想看康科·皮森斯流血吗？”

从我身边逃走的猫，却跳不出这间屋子。

三个Omega，三个Alpha，疯狂地大笑、追跑，像拎破麻布袋子似的抓起小猫摇晃，以它们绝望的哀嚎取乐。

恐惧一点一点抽干氧气。

1

44.

康科·皮森斯的日记里写：

今天修缺席了射击课。

以前再吵架，他都不会缺席射击课。他在躲我。

我太莽撞。真想回到当时，给自己一枪。

下午参加教职工大会。

礼堂里血腥味重得惊人。

我以为自己难受得出现了信息素紊乱。

但很快我们发现了血腥味的来源。

演讲台上，幕布后有一大包东西。塑料布包着。

1

有人去打开它。

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当时场景。

一大包猫的尸体，刚打开，血就流满了演讲台。

那些尸体下，有一条女性睡裙。

有些老师尖叫起来。

我却看见我的修。

他从尸体里坐起，浑身是血。

他站起来，裙子上写了字。

「我是联邦军队总参谋」

「我相信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