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叔后退两步转离开。

“老大人，他也是怕您不喜才……”

“孙儿惭愧。”杨臻笑。

杨臻机灵得很，立刻改：“姥爷，她是你外孙媳妇儿。”

“你连一声外公不舍得叫给老夫，老夫为何还要听你说这些？”王鹤龄瞪他。

“从他那学文墨总比成日里舞枪的好。”王鹤龄的语气颇为幽怨。

“老爷有何吩咐？”五叔躬。

杨臻收了收下，地看了老爷一会儿，小声说：“晚辈听说大人与家父二十年前便断了关系……”

王鹤龄的黑脸瞬间就红了，看着杨臻和有些脸红的周从燕。一阵安静后，老爷才意味长地说：“咦，你个臭小，成了亲老夫竟然不知！”

“他倒是有闲心，宰相腻了又去当先生。”王鹤龄攥了一把棋在手中盘来盘去，“不过也是，若是不留在京城教书，就教不你这个徒弟了。”

杨臻把划拉好的黑棋盒递给王鹤龄说：“我让您三。”

“去衙门里传话，让钟师爷把庐州知府和钱塘知县传来问话的事儿。”王鹤龄说着开始捡棋盘上的白棋。

“我和他绝了关系，还能挡得住你叫我一声外公吗？”王鹤龄越说越凶。

王鹤龄琢磨了片刻后，落下了有成竹的四。他看着杨臻也跟着落下一后问：“你这棋是跟谁学的？”

方廷和一直都觉得对弈之技是年少成型之技，少年学棋，不等及冠之时棋艺的浅就已经定了。如他所愿的，杨臻的棋艺早在七年前就已经完胜他了。

周从燕一时哑，王鹤龄这么一问，她甚至觉得自己像是来抢劫的。

“再跟老夫来一盘！”王鹤龄。

“好的，用先生他老人家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沉迷树，颇有心得’。”杨臻招招留手，分寸正好。

杨臻抿了抿嘴，不知该不该笑，只：“大人开局前并未提让之事，所以晚辈未曾想过此事。大人，晚辈方才所说之事还请王大人——”

从初朝之时，在下棋这方面，他就不是方廷和的对手，如今面对着方廷和青于蓝的徒弟，他就更是没有胜算了。不过于他而言，对弈之趣从来都不在胜负，黑白纵横博弈的过程才是最好的验，拼尽一本事，赢了自然是心安理得，输了也不会有所遗憾。

“方先生教的。”杨臻说。下他的目的基本达成了，自然可以踏踏实实地陪老爷下棋了，不过方才老爷嫌弃他下棋不留情面，这回得悠着，悄悄让着老人家。

“没没没！”周从燕怕老人家又生杨臻的气，连忙摇解释，“还没成亲呢！”

“你这小！”王鹤龄把手中捻得有些发亮的玉棋往棋盒里一扔凶，“年纪不也小了，怎么下起棋来一情面都不留？

杨臻只笑不说话，任凭老爷数落。他觉得这老人家朝他说话虽然句句带刺，但却是发自内心的有些和蔼。

“这可是你说的！”王鹤龄掏过黑棋盒，把还没拾完白棋盒扔给了杨臻。

“小五。”王鹤龄吆喝了一声，一个看上去半百年岁左右的男人小跑了堂中。

“先生早就下不过我了。”杨臻边落边说。

“呵？”王鹤龄觉得有意思，“方廷和的对弈之术可算是三朝之内难觅敌手啊，你跟他学到了多少？”

周从燕在边上听笑了，“大人难不知他在江湖上多有名吗？”

“你这丫又是谁？”王鹤龄嫌弃。

“那个老如今怎样了？”王鹤龄继续落。

“哦，私定终生？”王鹤龄笑得不明所以，“你小有啊！”

王鹤龄使劲清了清嗓。